秦焆陽分析道:“所以要攔截我們的不只是溫貴妃的人。”
三奎道:“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他有同伴。”
秦焆陽還是堅持他的想法:“也許是謝無章故意不讓他的同伴出現。”
不管謝無章有沒有同伴,這個人往長安這一趟是必須要走了。
“這樣,分做三隊。”
秦焆陽道:“大奎哥二奎哥和三奎哥特別顯眼,只要一露面就會被認出來。”
“這個時候其實也無所謂會不會被認出來,就由你們三個在明面上押人赴京。”
“我帶人在前邊探路,大妹姐和二妹姐在暗中保護。”
三奎:“我忽然想起來,昨日咱們商議的是你要演戲劫走謝無章,還要和二妹打一架。”
秦焆陽:“昨日是我不懂事了。”
三奎:“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秦焆陽想起一早起床的時候,看到二妹和大妹練功,一拳將大妹震退一丈多遠。
幸好秦焆陽沒執著。
他們準備妥當之后就開始了這個誘狼計劃。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倉促想出來的計劃會不會誘出狼來。
更不知道,這個計劃會誘出多大多狠的狼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沒有葉無坷拿主意的情況下做一件大事。
所以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些忐忑。
可每個人心中更多的則是一種豪情。
而在這個時候,葉無坷人已經在突玉渾土城之外了。
不出葉無坷的預料,突玉渾大丞相柱者邏第二次來的很快。
一見面,柱者邏就用一種很真誠的語氣向葉無坷道歉。
“葉部堂,我沒敢和可汗說您什么事都沒答應。”
柱者邏一邊道歉一邊解釋:“我是擔心如果我說了您的態度,可汗也不會再讓我來了。”
葉無坷笑了笑,示意柱者邏坐下說話。
柱者邏道:“葉部堂對我這個人可能還不是很了解......”
這位在突玉渾也算叱咤風云多年的大人物,在葉無坷面前說話顯得格外小心。
“我生性愚鈍,能在突玉渾做官實為僥幸,能為官多年,全靠無為。”
“上次見到葉部堂的時候,葉部堂的幾句話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
“如我這樣愚鈍無為之人做官實非我本意,我更愿意做的恰恰就是葉部堂提及的事。”
“做一個能幫助年輕人的有用之人,不敢言在四海書院為先生,若能將畢生見識分享于人,便是此生積累厚德。”
說到這,柱者邏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的足夠清楚了。
葉無坷微微點頭:“四海書院教四海之人,關于西南這邊的風土人情人文歷史,無人能與你相比,若你真愿意去四海書院,我著人去安排。”
柱者邏心里一松。
他端坐說道:“只是可汗他執迷不悟,我看大彌禪宗之事他也非誠心實意。”
葉無坷裝作微微發怒:“所以他根本不想請罪?”
柱者邏道:“此人自即位以來連施暴政,突玉渾百姓對其也是恨之入骨。”
“再后來他將大彌禪宗宗主奉為國師,將大彌禪宗奉為國教。”
“大彌禪宗在突玉渾內大肆圈地斂財,不知道使多少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可汗與宗主二人篤認大寧不會對其寬恕,所以勸之無用。”
他看向葉無坷,語氣更為真誠起來。
“非我要做突玉渾之叛臣,而是為官者當以百姓為先。”
“大寧有一句話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之中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