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輪金身又是超品境界的大宗師,能跟著他逃出來的手下也必是高手。
在寧軍大營和明月城之間的空隙里煥輪金身能夠逃走。
但,只能逃向一個方向。
進山!
明月城背靠大山,而寧軍三面合圍。
就算是超品境界的大宗師也不敢硬闖寧軍大營往外突圍。
唯一能逃的地方就是躲進山里,再尋路去往別處。
葉無坷在聽到斥候匯報消息之后,就已經安排廷尉府里追蹤的高手跟上去了。
廷尉府里的斥候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若論武藝,他們當然不是煥輪金身的對手。
可他們追蹤的手段和藏匿的本事,在這個領域之內也可稱宗師級別。
葉無坷已嚴令,只追查蹤跡不要試圖追捕。
就在柱者邏來之前,斥候已經回報發現了煥輪金身等人進山的地方。
明月城背后的那座大山名為白頂,山高處常年白雪覆蓋。
白頂山進山的路看起來不少,可能翻越過去的只有一條。
這條路,還在明月城內。
對于煥輪金身和那幾名護法這樣的高手來說,從別處進山不是問題。
但要翻越過去,也需回到那唯一的一條路上。
在山中某處,煥輪金身低頭看了看身上被刮破的衣服。
這位當年從深毒落寞出走,只用了十幾年時間又在突玉渾幾乎成為至尊的大人物神色落寞。
他在突玉渾做成的事,就是他在深毒沒能做成的事。
當初在深毒他也是要控制皇權,可卻被其他宗派排擠。
到了突玉渾遇到雄主這樣的可汗,兩人可謂一拍即合。
十幾年來,他的大彌禪宗迅速膨脹成為突玉渾國教。
信奉大彌禪宗的弟子數不勝數,他有一段時間感覺整個突玉渾內都是他的信徒。
可是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信徒基本上都選擇了背棄他。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大彌禪宗,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他當然恨突玉渾可汗,但他現在更恨的是晏白蓮。
他只是忘了恨自己的野心。
因為晏白蓮讓他看到了成為更高權力者的可能,所以他才會準許大彌禪宗的人聽晏白蓮調遣進入大寧。
晏白蓮信誓旦旦的告訴他,只要復楚成功,大彌禪宗便是大楚國教,他就是大楚國師。
相對于突玉渾來說,成為中原帝國的國師簡直是終極夢想。
突玉渾與中原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他只是沒有想到,寧人的力量居然那么強大。
在逃亡到突玉渾之前,煥輪金身覺得深毒就是天下最大的國家。
后來他才知天下有黑武,知天下有大寧。
野心這種東西一旦膨脹起來,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收回去。
“至尊。”
就在他越想越恨的時候,他手下左護法輕聲說話。
“我與右護法已經往不同方向探路,都是絕路。”
左護法聲音之中滿是擔憂。
“唯有回到城內進山的那條路上,咱們才能翻越白頂山回到深毒。”
可對于他們來說,回到深毒又能怎么樣呢?
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切。
在突玉渾他們是人上人,回到深毒他們就是落魄的小丑。
在深毒已經沒有發展信徒的可能,他們一旦露面也會被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