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臉色微變:“你也要在這樣危難的時候離我而去?”
柱者邏道:“臣是覺得,陛下應該盡快培養后起之秀。”
“如今朝中官員信奉大彌禪宗者雖多數都已鏟除,可大彌禪宗遺患無窮。”
“臣以為,度過這次危難之后,陛下就該挑選提拔新人替換朝中老臣。”
“唯有如此,才能讓朝堂臣子對陛下的忠誠不變,新人得陛下恩賜,他們更會感激。”
“臣愿意讓出位置,請陛下挑選更賢能的人來做大丞相。”
聽到這些話,雄主對柱者邏的歉疚更重。
他伸手拉著柱者邏的手說道:“別人都可以說告退,唯獨你不能,我身邊不能沒有你。”
他語氣誠摯的說道:“這次若能與大寧和談你居功至偉,我要給你封王!”
柱者邏像是嚇了一跳,連連勸說。
等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柱者邏心中其實已越發急迫。
雄主不下輦車,他幾乎沒有動手的可能。
但他還不能勸說,哪怕雄主剛才對他說了些貌似真心實意的肺腑之言。
可他太了解雄主,稍有一言不對雄主馬上就會懷疑。
“陛下。”
柱者邏道:“一會兒到了城門口停下后,若葉無坷進城陛下切不可邀請他到御輦上來。”
雄主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為何?”
柱者邏道:“臣聽聞那葉無坷武藝高強,若陛下邀請他同乘一車,臣擔心他會有威脅到陛下安全,可讓他與臣同乘一車回宮。”
“與你同乘一車?”
雄主微微皺眉:“你是和葉無坷私底下有什么話要說?”
柱者邏嚇了一跳,就在雄主身邊跪下來:“臣完全是為陛下安危著想。”
他連連辯解:“陛下難道還不相信臣對陛下的心意?臣若是要與那葉無坷有私下來往,何必非要在陛
雄主哈哈大笑道:“我只是嚇唬你而已。”
他伸手將柱者邏扶起來:“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只有你對我是真心。”
柱者邏裝作松了一大口氣。
他繼續勸說道:“雖然葉無坷斷然不可能在城中對陛下動手,但臣還是覺得不能不防。”
“他一旦在城中動手,百姓們都看著呢,如此一來,陛下受到傷害,百姓必同仇敵愾。”
“寧人再想攻城,其傷亡之大可想而知,然而......天大地大陛下安危最大。”
柱者邏就是不說請雄主下車。
他就一個勁的勸說雄主不要下車,也不要與葉無坷同乘一車。
他了解雄主這個人,你越這樣說他越那樣想,你越那樣說他偏這樣辦。
又是他剛才還故意說了一句讓葉無坷與他同乘一車回去,這句話雄主必會懷疑。
“我還能怕了葉無坷?”
雄主道:“你也說了他斷然不敢在車上對我動手。”
柱者邏道:“陛下還是不要下車最好,百姓們雖會覺得陛下這樣可能稍顯失禮,但......”
“嗯?”
雄主眼神微微一凜:“百姓是會覺得我失禮,還是會覺得我怕了葉無坷?”
柱者邏:“陛下乃天下第一雄主,怎么會怕了那區區一個寧使......”
話沒說完,雄主就哼了一聲。
“我親自下車迎他!”
雄主道:“不能讓葉無坷小看了我。”
他看向柱者邏語氣有些輕蔑:“你雖有忠誠之心,但眼界還是低了些。”
“我不去迎接他,一是會被他小看,二是會讓他說我無禮,談判之前,我不能讓他有機會發難。”
柱者邏:“陛下不該冒險。”
雄主:“有你們在呢,況且他真敢動手也就沒有談判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