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出現在窗口,馮元衣立刻擺手示意守在門外的侍衛和內侍全都離遠些。
皇帝道:“這兩年來大寧著重解決域外的麻煩,從東韓渤海到漠北再到草原再到西南白蒲和突玉渾。”
“表面上看起來朕打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番邦小國,可實際上黑武人也會覺得臉上一陣陣疼。”
“如果他們再不想個法子壓一壓大寧這兩年的氣勢,周邊諸國轉投大寧門下的就會更多。”
葉無坷道:“臣在廷尉府的時候聽說此事,等明日回鴻臚寺之后就妥善準備。”
皇帝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到什么就寫下來什么,紙筆就在茶幾上。”
葉無坷知道這是陛下有意考量,于是拿起筆就在紙上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黑武人會有什么安排,對大寧會如何針對,葉無坷在聽張湯說完之后就在考慮。
從廷尉府到未央宮這一路上,他腦子里想的都是這些。
皇帝見他低著頭奮筆疾書,于是悄悄往窗邊柱子方向挪了挪。
見葉無坷沒抬頭,于是皇帝被轉過身在柱子上蹭了蹭后背。
就在蹭也蹭的不是很舒服的時候,一只手從皇帝上衣下擺處伸了進去。
撓的還挺精準。
“嗯?”
皇帝忽然一回頭,見葉無坷正在尬笑。
“臣罪該萬死,臣竟是觸碰到了龍體,陛下萬金之軀,果然是光滑緊致......”
“滾!”
“是......”
葉無坷退回去:“臣只是看著陛下在那蹭實在是難受。”
皇帝瞪了他一眼:“罰俸一年。”
葉無坷:“啊?臣砍了突玉渾使團幾百顆人頭才罰俸三年,撓了撓龍背就罰俸一年?”
皇帝:“你是說突玉渾那幾百個人能比得上朕?”
葉無坷:“陛下要是不想給臣發錢就直說......”
皇帝:“朕讓你撓了?”
葉無坷:“......”
雖然一臉的難受,可他落筆倒是極快。
大概一刻之后,他將自己之前所想到的全都寫在紙上。
好在有張湯提前給他透題,不然的話就算葉無坷有急智倉促寫下難免也有疏漏。
“黑武人雖未向大寧通報。”
葉無坷道:“但臣以為,黑武人必會邀請諸國到執子山會面,對于黑武人來說,邀請來的國使自然多多益善。”
“要想打壓大寧,對于黑武人來說當然是要在國力上全面碾壓才好。”
“要想打壓剛臣服于大寧的諸國,當然是當著大寧的面逼著他們宣誓向黑武人效忠才好。”
“在國力各方面壓著大寧,還當著大寧的面逼迫諸國反水,且,大寧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無坷看向皇帝:“臣要是黑武汗皇,臣就這么干。”
皇帝嗯了一聲:“想要在國力上全面壓制大寧,外交首當其沖。”
葉無坷道:“只要陛下去了執子山,諸國反應冷淡黑武人就贏了一籌。”
皇帝點頭:“有解?”
葉無坷:“有!”
皇帝:“何解?”
葉無坷:“不去!”
斬釘截鐵。
皇帝呸了一聲:“朕的點心不如自己吃了。”
葉無坷嘿嘿笑:“臣以為,黑武人必會錯開邀請時間。”
“大寧沒給黑武人答復之前,黑武人就已經派人到各國去給他們定下時間。”
“一定要早于陛下到執子山,如此黑武人才方便威逼利誘,在陛下到的時候,諸國便與大寧疏離。”
“若陛下不去,諸國也會去,雖然陛下未至,黑武人倒也不會太失望。”
“他們會大肆宣揚陛下不敢去,趁機打壓親近大寧的友邦。”
他看向皇帝:“所以臣覺得,友邦最難受。”
皇帝道:“那你替友邦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