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點頭:“可恨!”
夏侯琢:“可大寧立國之后,這些暗道勢力經營的地下賭場也規矩了。”
“抽成雖然比較高,但不會把人逼迫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這些抽成出來的銀子......”
他語氣稍微一頓。
“其中七成會被長安府收走用以改善民生,修繕街道。”
葉無坷:“這不可能吧,長安府怎么會和暗道勢力有來往?”
夏侯琢:“當然不可能,都是罰款。”
葉無坷:“唔......”
夏侯琢道:“最近長安府那邊已經連著幾個月沒有這方面的罰沒,所以每年在春節前給長安城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家發放慰問的慣例都要停了。”
葉無坷:“這......”
夏侯琢:“有些人錢來的太快,或是來路不正,只能在賭場里花出去,地下賭場不僅僅是可以賭,還能花錢,酒樓青樓茶樓里的一切,賭場都有。”
葉無坷:“這事確實得好好問問。”
夏侯琢:“昨天四海書院有兩百名弟子離開長安后,也奇怪了......”
他看著葉無坷:“那些被暗道新勢力搶走的地盤空了。”
葉無坷:“我覺得應該是他們改過自新了。”
夏侯琢:“唔。”
他問:“你剛才說想讓我給北疆舊部送個信?”
葉無坷:“是是是,怎么就聊到長安城內的暗道勢力了呢。”
夏侯琢:“是呢,怎么就聊到這了?噢,我聽聞這股新勢力最初并非是直接動手搶地盤。”
“而是用了許多厲害手段,如分化瓦解,如拉攏打壓,如遠交近攻,用一些外交上的手段對付一些不入流的暗道勢力。”
“我就在想,這是不是誰在練手?又或是現在的暗道勢力都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
葉無坷:“不能吧。”
夏侯琢:“我覺得也不能,希望只是我胡思亂想,不然剿滅起來還真有些難度。”
他忽然問了一句:“四海書院和鴻臚寺的待遇聽說最近提高了不少?”
葉無坷:“我常年不在長安,家里的事其實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是,或許,沒準是他們做了些小買賣什么的?”
他謙卑的說道:“畢竟陛下也鼓勵我說,多打工賺錢補貼家用......”
夏侯琢噗的一聲就笑了。
他說:“崔昭氣沒有借給你銀子,你猜是因為什么?”
葉無坷:“我猜那些地下賭場有兵部的。”
夏侯琢又笑了。
“你托我的事我會辦,但你若想打秋風還是免了吧。”
夏侯琢道:“那你再猜陛下為什么非要扣你幾年俸祿?”
葉無坷:“當然是因為我在鹿跳關做錯了事,不該不請旨就斬了突玉渾那么多人,此事肯定和地下賭場里的銀子無關,更不可能與陛下也會分到銀子有關。”
夏侯琢:“地下賭場的事怎么可能會與陛下有關。”
葉無坷:“是是是......”
夏侯琢道:“有些道理聽起來是歪理邪說,可在特定的環境下這些道理就講得通。”
“剛才我和你說過了,有些人來錢太快,未必都是來路不正,他們的錢花出來比他們死攥在手里當然要好。”
“為了讓他們把錢大把大把的花出來,而準許一些規矩之內的但不怎么光彩的地方存在。”
“大寧之內沒有這樣的地方,他們就會把錢花到大寧之外去,為什么漠北那么疲敝的地方青樓產業如此興盛?”
“為什么西域那么不友好的地方,大寧的商人卻有許多長住不思返鄉?”
“銀子花在別人家里就是別人的,所以只要不過分不違法,不逼良為娼,不坑害百姓,該有的長安城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