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永遠都是必殺技。
葉無坷不會用謊言去面對這么多關心他的人。
“陛下說,子有過而父不教,父子同過;父有過而子不知,則子無錯。”
葉無坷道:“我自幼知道父親不是尋常人,可我不知他是大將軍。”
“母親也知道他非尋常人,但亦不知他是大將軍,只知道他擅長用槍,所以還在村口做了泥塑。”
“他離開村子之后,村中先后來了不少人,有的人長住下來,有的人則來過就走。”
“若說他是個不合格的父親,此言不錯,要說他一點良心沒有,倒也不是。”
“徐相在告示里將我身世告知大家,也是為我著想,我在這,感謝徐相好心。”
這話說的,很多人立刻就有了反應。
“徐績是好心?”
“我怎么看徐相這也不是好心。”
“咱葉千辦是廷尉府千辦,徐相現在被廷尉府查了,他提前告訴咱們葉千辦是罪臣唐安臣的孩子,而他還說自己的過錯就是沒有細查唐安臣的案子。”
“對啊,這不就是想告訴咱們,如果葉千辦給他定罪了那就是公報私仇!”
“徐相是沒安好心啊。”
“咱們這傻葉千辦還在這念著徐相的好處呢。”
“還說徐相這樣做是為他著想。”
“這孩子不但命苦,還傻乎乎的覺得誰都是好人。”
百姓越議論越生氣。
而此時葉無坷說道:“因為徐相所說之唐安臣舊案與我有關,為公平起見,我絕不會插手此案審理。”
葉無坷抱拳道:“請諸位放心,關于徐相涉案之事是由大寧廷尉府新任都廷尉高清澄親自審辦。”
“高都尉是奉旨辦案,絕不會冤枉了徐相,關于我自己的事,我也會到廷尉府主動說明。”
他抱拳高呼:“此案涉及大寧宰相以及唐安臣舊案,大家不必心急,待結案時候,自有告示張貼。”
此時也有人高呼:“葉千辦,你可別因此而辭官啊!”
“對啊葉千辦,你可別辭官,我們需要葉千辦!”
葉無坷再次抱拳道:“我沒有做錯什么當然不會辭官,我沒有做錯什么陛下也不準我辭官。”
“不久之后我將啟程趕往北疆,黑武人又在北疆圖謀不軌,陛下讓我去看看,這次咱們要去找黑武人的麻煩!”
說到這葉無坷朝著百姓們俯身一拜:“多謝大家對葉無坷的信任,我絕不辜負大家心意。”
聶惑一直都在擔心這樣的場面會出現什么控制不了的變故。
她也沒想到葉無坷會如此誠實的將自己身份一五一十說個清楚。
可是看百姓們反應,她就知道葉無坷的做法是對的。
離開的時候,葉無坷在前邊走不少百姓在后邊跟著。
一路上都有人在吶喊支持葉千辦,這讓葉無坷心中萬分感動。
等回到廷尉府的時候天色都已有些暗了,葉無坷直接就去了關押溫暖的地方。
到了門口,葉無坷腳步停下。
他回頭看向聶惑:“有件事我得說的明明白白。”
聶惑:“什么事?”
葉無坷道:“陛下不準我插手這個案子,大概也是不想讓我卷進徐績的陷阱。”
“但陛下說希望我打打工多賺點錢,所以我這次來不是以千辦身份查案。”
聶惑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你是以鴻臚寺卿身份來打工的。”
葉無坷挑了挑大拇指:“我與都尉關系歸關系,算賬歸算賬。”
聶惑點頭:“我去和她說,咱廷尉府請人幫忙還能虧了工錢?”
葉無坷:“漂亮!”
聶惑轉身就走:“你去審你的,我去給你要錢去。”
葉無坷:“漂亮!”
聶惑顛顛兒就走了,一點也沒察覺自己有些胳膊肘往外拐的跡象。
推門而入的葉無坷,一眼就看到被關在鐵欄后邊的那落寞女子。
不得不說,溫暖的長相在九成九男人的心坎兒上。
她的面容看起來很純潔,可是眼神稍一流轉便有媚意。
此前她一身白裙,半仙半妖。
此時一身囚服,竟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