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陛下讓徐績坐鎮豫州,豫州是天下糧倉,陛下相當于把他的后背以及數十萬寧軍的后背都交給徐績了。
可這個家伙在豫州勾結這個勾結那個還盜賣軍糧,甚至還想自立為王。
陛下之所以容忍,是因為在那個特殊時期。
后來大寧初立,又確實需要一個徐績這樣的人主理朝政。
這種事老唐不適合,夏侯不適合,至于余九齡他們就更不適合了。
在重用徐績之前陛下也不是沒培養過別人,如現在的戶部尚書陸重樓就是陛下著重培養的人才。
可經過事實證明,陸重樓的能力比徐績還是差了些。
差在有些臟活兒徐績能干,陸重樓不能干。
而且徐績還能把一些臟活兒,干的漂漂亮亮成為政績。
大寧剛立國那會兒,可不是什么事都能靠光明正大四個字能解決的。
不得不說徐績在最初一段時間確實不負眾望,大寧朝局能那么快穩定下來他也功不可沒。
所以陛下不是沒給他機會。
然而豫州那件事不是陛下心病,卻成徐績心病。
有人自己什么地方臟就怕別人知道怕別人提起,別人不提起不知道他也怕。
所以張湯很清楚,這件事有熱鬧看。
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時正在一家面館里吃面。
葉無坷坐在一個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方便他觀察外邊大街上的百姓圍觀告示。
所以前輩們總結的沒錯。
犯案之人往往都會在案發現場觀察。
當初徐績讓人悄悄在長安城內張貼告示,那些告示沒人揭掉是因為貼告示的時候他還是大寧宰相。
時至今日,沒有宣判的徐績依然還是大寧宰相。
他只是在廷尉府配合調查,而不是被定罪。
所以徐績的告示沒人能撤掉。
但葉無坷讓人連夜張貼的告示也還在,這事就有意思多了。
因為葉無坷讓人貼的告示是匿名,不但要被揭掉還會被調查是誰人所貼。
然而,現在告示還在。
葉無坷這個家伙,如何能不樂?
在告示剛剛出現的時候就有人報到了巡城兵馬司。
手下人問兵馬司指揮使,那位之前出了一趟遠門心就野了,但還是得乖乖回來接手兵馬司的燕小青燕將軍。
問他說,這樣的告示不能留不然會使長安城內民心大亂,是不是現在就派人全城清理。
燕將軍說不必不必,這種告示一看就是假的,正所謂清者自清,徐相清清白白還會怕這個?
我猜徐相非但不怕,還會站出來親自辟謠。
手下人看著燕將軍,燕將軍一擺手:都該干嘛干嘛去,這告示我看就留著吧。
能處理這些告示的可不只是巡城兵馬司,還有武侯府。
武侯發現告示后也馬上請示了武侯府都尉,那位都尉大人立刻就生氣了。
“是誰竟敢在長安城內張貼告示妖言惑眾如此損害徐相聲譽!”
手下武侯馬上問:“是不是都清理掉?然后嚴查?”
武侯都尉說:“當然!”
手下武侯剛要動,武侯都尉大聲說道:“當然不能動,這可是犯罪證據!”
他言之有理。
“這是證據,證據貼在那是證據,證據揭掉了還是證據嗎?”
“所以非但不能揭掉,還要加派人手保護好證據,誰想揭掉都不能!”
“誰想揭掉就是要毀壞證據,這種事武侯府絕對不能容忍。”
這話說的義正辭嚴。
所以武侯府馬上就加派人手保護證據,不準被人破壞。
可這事,哪有這么簡單。
如果巡城兵馬司值夜的人和武侯府值夜的人搜查嚴密不準張貼,這些告示能貼的出來?
巡城兵馬司和武侯府是晝夜不停的巡視長安,誰想在他們眼皮子地下在長安城大街小巷張貼告示那簡直是做夢。
之前徐績讓人貼是正大光明的貼,是徐相府里的人大白天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