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笑道:“我在那時候其實已經說服圖伯國君退兵,但我需要讓澹臺器和高希寧覺得是他們的功勞,我不可居功。”
“這么大的功勞若都是我一人的,當然可以顯得我很了不起,卻讓他人連一口湯都喝不上,如此非上上之策。”
“我說服了圖伯國君,但我回來后對澹臺器說,圖伯國君尚需兩人的親筆信,不然難以相信我的話。”
“這兩人,其一當然就是澹臺器,因為他在西北領兵,我如此說,他必不會懷疑。”
“其二是高希寧,陛下在江南,而她在冀州,北方諸事當然都要得她準許才行。”
“若我不這樣說,澹臺器一封親筆信就能把事情經過簡略說明,我如何能在高希寧那兒得到認可甚至好感?”
“我求了澹臺器給圖伯國君的親筆信之后,又對澹臺器說,圖伯之事唯我了解最深,圖伯國君之訴求,我亦清楚。”
“所以去冀州求見高希寧只能是我去,我才是對整個局面掌控的最全面的人。”
“一邊讓了功勞給澹臺器,一邊又表明我的重要,如此,澹臺器怎會不應允?”
“他親自派兵護送我到冀州,我如愿見到了高希寧,也如愿得到了她的親筆信。”
“她當時就表示愿意去親自見見圖伯國君,我卻說此舉不妥,萬一圖伯國君有奸計,你去了恐怕會有危險。”
“我對她說,陛下,天下第一人,唯一破綻便是陛下摯愛,也就是您。”
“如果您在圖伯遇到危險,不幸落入圖伯人之手,那陛下必會因您而被要挾。”
“這于陛下一統天下之大計有礙,不如還是我一個人回去探聽虛實。”
“若能說服圖伯國君到西北澹臺大將軍府中相見,便可知他是真心實意。”
“若圖伯國君執意請您去圖伯相見,那多半是有什么不軌之圖謀。”
高清澄此時微微點頭,似乎對溫柔此舉頗為欽佩。
見她這般表情,溫柔眼神里又閃過一抹得意。
“當然,我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將我的想法提前告知了徐績。”
“徐績對我這樣安排也很滿意,他告訴我說一定要促成圖伯人到西北見面。”
“也是在這個時候,徐績給了我一個極為重要的建議,他說......與高希寧搞好關系。”
“高希寧性格直爽,對信任之人從不加懷疑,若我能取信于她,就能大有作為。”
“我聽從了徐績的安排,于是再次趕往圖伯,將大將軍澹臺器的親筆信給了他。”
“他問我高希寧是否有答復?我說高希寧頗有疑慮,除非國君愿意到西北見面,才能打消這種疑慮。”
“圖伯國君思考了幾天之后給我答復,說只要有高希寧的親筆信他就愿意去西北。”
“于是我假意離開圖伯,找了個地方住了一陣后再次返回圖伯將高希寧的親筆信給了他。”
“至此,圖伯之危便被我化解。”
溫柔道:“我與圖伯人一同回到西北,我故意沒有提前告知澹臺器,為的是他不提前告知高希寧。”
“若高希寧提前知道的話必會在西北等候圖伯人,我不告知,便能再親自趕往冀州去接她,如此能顯我誠意。”
“果然,高希寧見我往來奔波竟對我有些心疼,又覺得我是個誠實之人,所以便與我姐妹相稱。”
“到了西北之后,澹臺器問我為何不提前告知,我說害怕事有變故,只有圖伯人到了西北我才安心。”
“澹臺器對此并未懷疑,因為我確實解決了西北大患。”
溫柔說到這稍作停頓,仔細又迅速的觀察了一下高清澄的神色。
她確定高清澄已經陷入自己的故事里。
于是在這個時候她再次提到了徐績。
“徐績也在此時派人給我送來口信,他這個人做事歷來謹慎,不愿留下把柄,所以從不與人有書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