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乎的是皇后娘娘。
溫貴妃能入宮,是當年皇后一力做主。
陛下只是在小心翼翼的維護著皇后的一切,而溫柔卻以為那是陛下因為二皇子而對她的在乎。
“陛下。”
馮元衣聲音很輕的問:“怎么給高都尉回復?”
皇帝道:“還沒到由著朕的時候,那就由著他們。”
這話說的讓人難以理解,換做別人肯定不理解。
馮元衣則俯身:“臣這就去和高都尉說一聲。”
皇帝微微搖頭:“不必,小橘子知道該怎么辦,你不必親自跑一趟......”
說到這他稍作停頓:“還是去一趟吧,從御膳房里多帶些小橘子喜歡吃的,昨日葉無坷從朕這里連偷帶搶,必是給小橘子送去了。”
“小橘子是朕家里人,那小子還不是呢......朕家里的小丫頭別人都疼著哄著,朕不能不疼著不哄著。”
“況且......那個家伙還是從朕這里偷東西搶東西去哄她,朕倒是一點兒好都不落......”
這話把馮元衣說的忍不住笑起來。
“多帶些小橘子愛吃的,她喜歡什么你也知道。”
皇帝道:“就說是皇后娘娘讓你帶去的。”
馮元衣俯身:“臣這就去。”
皇帝道:“見了小橘子后順便去看看葉無坷,他今日就要先啟程......北疆,會比他預料的兇險。”
馮元衣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這次的事兒了了之后,就不會再有大兇險了。”
見皇帝看過來,馮元衣連忙再次壓低身子:“臣多嘴了。”
皇帝道:“罰......”
那個俸字還沒出口,馮元衣就轉身就跑了出去。
只要聽不到,就當作沒發生。
葉無坷這邊已經收拾妥當,他能猜到這次去北疆會有大兇險,但他猜不出到底會有多大的兇險。
對于人來說,最大的兇險是送命。
大兇險,就是很多人送命。
猜測不出來的大兇險,就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送命。
陛下這次去北疆是大事,是大寧立國二十幾年未有之大事。
這次陛下去和黑武汗皇會面,是當世兩大強國的帝王第一次正面交鋒。
雖然大家都不愿意提及,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陛下在黑武汗皇面前沒有十足的底氣。
二十幾年后的今天,陛下與黑武汗皇會面不會輸了底氣。
如果說之前葉無坷代表陛下與西域諸國締約是改變了大寧周邊格局。
那么這次陛下與黑武汗皇會面,將會改變整個天下的格局。
大楚在中原稱霸的時候,對黑武人也始終落于下風。
甚至在某一段時期,楚皇曾不止一次也不止一代向黑武稱臣來換取平安。
這還是中原帝國的皇帝,在數百年來第一次以對等的身份地位與黑武汗皇面對面交流。
在兩國百姓心中,這次會面的意義也不一樣。
黑武人會覺得,寧國已經強大到逼迫著汗皇不得不親自出面來解決問題。
大寧百姓則覺得,陛下還真給那幫孫子臉。
陛下是大寧百姓的臉面,而鴻臚寺在陛下到達北疆之前就是陛下的臉面,亦是大寧百姓的臉面。
作為鴻臚寺卿,葉無坷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可想而知。
這個至今還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已經肩負起國之重任。
也不僅僅是國之重任,還有民族重任。
此時此刻,在鴻臚寺內,葉無坷雖未眉頭緊鎖,可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昨日剛剛收到消息。”
葉無坷揉著眉角說道:“提前去北疆的書院弟子都很爭氣。”
他看向鴻臚寺眾人:“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鴻臚寺威衛將軍洪勝火點了點頭:“意味著我們去了之后若稍有差池就連書院弟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