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從人群后邊走出。
他沒有去看蘇察,而是一直看著那個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年輕人。
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這個人身上,那年輕人在看到葉無坷出現后眼神也一直都在他身上。
這個人肯定不認識葉無坷,葉無坷也不認識他。
但他一定認的出來,葉無坷身上那件淡紫色的錦袍。
在看到葉無坷一身錦袍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馬上就閃現出一抹喜悅的光彩。
那是在絕境之中看到了一束光的反應,那束光就在他的眼睛里。
可是轉瞬之間,這看到了希望的一束光就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葉無坷曾經見過很多次的決絕。
蘇察一把抓住年輕人的頭發走過來,直視著葉無坷的眼睛問:“你是不是葉部堂。”
葉無坷沒回答,依然在看著那個年輕人。
在這一刻,這個他不認識葉無坷,葉無坷也不認識他的年輕人,似乎是對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一樣,微微搖了搖頭。
葉無坷的視線從他臉色挪開,落在蘇察的臉上。
只是視線落下的那一刻,原本兇殘狠毒的蘇察臉色猛然的一變,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他是個兇狠的人,在他手里的人命多到他自己都記不住。
蘇察不僅僅是對外人殘暴,對本族的人也一樣。
不然的話他怎么可能統治民風如此野蠻的何彥部。
即便如此,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眼神掃過來的瞬間,他突然間就感覺骨子里都生出一股寒意。
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眼神里,看到如此深邃可怕的冰冷。
“你......是不是葉部堂葉大人?”
下意識的,蘇察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和起來。
葉無坷往前走,不回答,只是往前走。
蘇察身后還有數千族人,除了他部族的人之外也有其他部族的武士,可以說,北境這邊的部族武士哥哥都兇悍。
可隨著葉無坷往前走,蘇察就不得不后退,他后退,那數千人就跟著后退。
“你......到底是不是葉部堂?”
蘇察又問了一遍。
或許是醒悟到自己在氣勢上已經落了下風,所以再次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刻意提高了嗓音。
“他是誰?”
葉無坷指了指那個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年輕人。
蘇察回答道:“我剛才說過了,他是大寧的戰兵,襲擊我部族的時候被我生擒......”
葉無坷問:“你確定他是大寧戰兵?”
蘇察道:“是他自己親口承認!”
葉無坷看向那個年輕人:“你是嗎?”
年輕人看起來已經傷的極重,可此時卻忽然爆發出一股力量。
“我不是!”
年輕人大聲喊道:“我是大寧合法的行商,我與家人一同往漠北走聲音,半路被屈渤國的人抓了,污蔑我們是馬賊!”
蘇察一拳朝著年輕人的嘴砸下去:“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砰地一聲!
誰也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么,蘇察就已經飛出去至少兩丈遠。
落地之后的蘇察張嘴要說話,可嘴里溢出來的是一口鮮血。
他想起身的時候,葉無坷已經再次站在他身邊了。
“你是要在大寧軍營門口當眾殺人?”
葉無坷低頭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