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軍大營。
葉無坷的視線從在座的那些人臉上掃過,每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人全都把頭低了下去。
這些人就是之前跟著蘇察來寧軍大營準備鬧事的各部族首領,他們現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沒一個能安穩。
短短一天,曾經在執子山附近以兇悍之名而無人敢惹的何彥部就被夷為平地。
別說是在大寧這樣的帝國面前。
就算是在屈渤這樣的國家機器面前,所謂的兇悍部族也不堪一擊。
為黑武帝國提供南疆狼騎的屈渤國,剿滅何彥部的戰爭可能都算不上是一場戰爭。
動用了六千驚奇的屈渤騎兵,對何彥部展開了一場屠殺。
而這些部族的首領,全都被邀請來觀看。
姑且就算是邀請吧。
在強大的帝國面前,這些部族首領根本連拒絕的權力都沒有。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楚了黑武人根本不可能站出來給他們撐腰的時候,他們除了服從之外別無選擇。
“諸位之中有幾日前就與我見過面的。”
葉無坷說話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談妥,我代表大寧皇帝陛下接受諸位的請求。”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些人臉上。
只不過這次他不是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而是落在其中幾人臉上。
“怎么前幾日才說好的要歸順大寧,昨日就跟著蘇察來我寧軍大營外鬧事?”
葉無坷說到這的時候,語氣稍稍有了些變化。
而他這些話一說完,立刻就讓很多人心里不平靜了。
之前見過葉無坷的那些部族首領又害怕又羞愧,一個個的連頭都不敢抬。
而那些不知道這件事的部族首領,看向那些低頭的人眼神里的意味更加復雜。
有鄙夷,有憤怒,有嘲笑,還有嫉妒。
“我來之前就聽說過。”
葉無坷在軍帳里緩步走動。
“漠北這邊的部族都格外講信義,沒有人會出賣自己的盟友兄弟。”
“哪怕是敵人在半路相遇,對方若主動上前敬酒都不可拒絕。”
他腳步一停:“可是諸位昨日的表現,確實讓我有些生氣。”
其中一個部族首領馬上站起來說道:“葉部堂,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我愿意向葉部堂請罪,請葉部堂殺了我吧,但請葉部堂放過我的族人。”
他們剛剛才看過何彥部被夷為平地的慘烈,當然也明白本族在那種強大的威勢下根本無力抵抗。
葉無坷走到說話的人面前,抬起手按著他的肩膀坐回去。
“你現在還能站出來自己承擔責任,愿意為了保護你的族人而自己求死,我很欣慰。”
他看著那個部族首領的眼睛說道:“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管是誰做錯了都要受到懲罰。”
那個部族首領倒是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點了點頭:“我愿意領罪。”
葉無坷道:“上次是你們主動來找我,所以我相信你們的誠意。”
“這次你們又跟著蘇察來鬧事,我也相信你們是有苦衷。”
“作為朋友,我可以原諒一次錯誤但不能原諒一次背叛。”
他再次看向那個部族首領:“所以上次我許諾給你們的優厚條件,比如可以優先與大寧交易,大寧也愿意以高于往年的價格收購采買你們的貨物,這些都將作廢。”
“另外,我許諾給你們的,包括提供財力物力的支持,幫助你們修建城堡建造圍墻訓練軍隊等等諸事,也將作廢。”
“但......”
葉無坷視線第三次掃過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