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葉無坷還主持了另外一件事......在漠北興建了一個規模很大的貿易市場。
這兩年來,漠北諸國通過與草原諸部和大寧之間的貿易關系賺的都盆滿缽滿。
但他們用的是寧錢結算,所以錢財來往最終還是會流向大寧。
屈渤人知道這件事,黑武人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黑武人才會授意耶律機,想辦法提前收買漠北諸國。
最好能做到在大寧皇帝與黑武汗皇會面的時候,漠北諸國反水,脫離大寧,投靠黑武。
耶律機確實是按照黑武人的授意做了,而且漠北諸國的使者好像還都挺給面子。
他請的人都去了,沒請的也去了不少。
可那個時候的耶律機又怎么可能想到,這些國家的使者去之前都和大寧報備過?
作為鴻臚寺卿,葉無坷當然早早就收到了消息。
“左賢王親自作陪宴請諸國使臣,他們幾乎是同一天離開的,也幾乎是同一天從同一個地方出關。”
葉無坷看著耶律機的眼睛問:“左賢王說,這么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卻在同一個地方看到了同一件事不可能?”
耶律機咽了口吐沫:“這......或許其中就有誤會,雖然他們同時去過一個地方,但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況且,他們也未必是看到了。”
葉無坷道:“我只是沒有想到左賢王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既然你抵賴不承認,那你我之間也沒什么好談的。”
他回身吩咐:“送客。”
耶律機連忙道:“這件事其實尚無定論,我可以答應葉部堂盡快查明真相,但還需葉部堂能等一等,畢竟查明此事也非一朝一夕。”
葉無坷:“不必了,這里十幾個人作證你都可以不承認,你調查出來的誰能信?”
耶律機還要再說什么,葉無坷已經不理會他了。
他連著說了幾句話葉無坷只是轉身背對他,場面變得格外冷。
如此再待下去也是無趣,耶律機只好怏怏而退。
出了寧軍大營之后耶律機都有些不自信了,難不成真的還有寧人被抓?
坐在馬車里顯然沉思的左賢王,忽然間又意識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就在前兩日有消息傳來,說邊關被人抓走了十三個人。
屈渤大汗耶律松石把這件事也交給他來查,為此他下令,嚴查在邊關附近出現的寧人......
一想到這個,耶律機一下子冒出來一層冷汗。
這,這,這......這不就是落人口實?
葉無坷啊葉無坷,如果這一切都是葉無坷算計的......那,他媽的可真是太混蛋了。
陰!
實在是太陰了!
逐漸冷靜下來的耶律機,越來越能更清楚的感覺到事情的可怕。
這些事都與他有關。
如果黑武人不愿意在此時出兵的話,那屈渤就必須給寧人一個交代。
給誰?
當然是給他。
一想到這,耶律機只覺得頭皮都一陣陣發麻,后背的冷風一個勁兒的往脊椎骨里鉆。
寧人逼迫之下,屈渤大半是會低頭。
如果把他交出去就能熄滅寧人怒火,那大汗會毫不猶豫的把他交出去。
雖然他貴為屈渤第二人,可恰恰是因為這第二人的身份才會讓大汗有些忌憚。
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事情發展到最后就是這樣一個結局。
看起來,他根本就等不到兩位帝王會面的時候了。
原本的計劃是殺寧帝,殺汗皇,闊可敵君侶在黑武做汗皇而他在屈渤做大汗。
此時來看根本就等不到那天了,耶律松石一定會把他獻給寧人以平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