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休思考片刻后問他:“你是說關于屈渤?”
葉無坷道:“如果你是黑武汗皇,你對屈渤大汗耶律松石會如何處置?”
束休又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關起來再說。”
葉無坷嗯了一聲:“如果屈渤人真的是二皇子和徐勝己這邊的,那屈渤人明天會想辦法給我們個答案。”
束休再次看向葉無坷的時候,終于知道陛下為什么讓他來找葉無坷了。
兩天后,黑武派人來告知,黑武主使要求大寧主使在營地相見,來問一問,大寧這邊可有時間安排。
葉無坷讓人回復,明日即可。
新一天很快到來,黑武主使竟是一個中原人。
看起來白發蒼蒼最少也有六十幾歲,身體看著倒還健碩。
從他衣著來看地位不低,看他倨傲態度也能想到此人在黑武應該頗有些分量。
可大寧這邊的人,不管是誰看到此人都一陣陣厭惡。
當年楚國被大寧所滅,楚臣逃亡各處者皆有。
有人去了草原,有人去了西域,還有人去了南疆,亦有人出海遠去。
這些人不管到什么時候,只要不是重犯,只要不做對不起中原人的事,他們回來,或是他們的子孫后代回來,那扇門終究是沒有關上。
唯獨是逃到黑武去,給黑武做狗的這些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原諒。
“看出什么了?”
葉無坷問。
束休低聲道:“昨日你說過,以前的主使是黑武皇族眾人,侍神軍指揮使闊可敵神誦,但這次換了個人。”
“兩個可能,其一是闊可敵神誦出了事,能做到指揮使的人也算汗皇親信,在這么重要的時候被換了,這個人可能出事了。”
“其二,闊可敵正我就是故意派一個中原人來惡心我們的,這個家伙,一會兒指不定會說出些什么來。”
葉無坷嗯了一聲。
對于束休的判斷,葉無坷格外認同。
大寧這邊不安穩,黑武人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屈渤大汗耶律松石雖然沒有機會與葉無坷直接聯絡,但回想一下,他此前種種行徑,就是想告訴葉無坷他傾向于誰。
見不見面已經不重要了,他只要讓葉無坷感受到他的心意就夠了。
這就說明,黑武那邊有什么人可以利用。
不然的話,就算二皇子天資絕倫,就算徐勝己算無遺策,再加上屈渤也不敢去打黑武汗皇的主意。
而此時闊可敵神誦不見了,葉無坷很快就把這些人聯絡到一起。
他看向束休:“看來計劃有變。”
束休瞬間眼神就有些黯淡起來。
這個來自中原的老者看向葉無坷的時候,一臉輕蔑。
他頭發胡須大部分都白了,手里拄著一根雕刻著鷹頭的木杖。
這個老者看到葉無坷到來并未往前邁步,也沒有先開口,更沒有任何動作,顯然是想等著葉無坷先行禮。
本次會面不僅僅是兩國主使在場,諸國的使臣也會來參加。
雖然商議的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可這第一次會面顯然誰都想確立地位。
這個老者想讓葉無坷先見禮,氣勢上自然就壓了葉無坷一頭。
他見葉無坷和另一個年輕人談笑著過來,于是把頭昂的更高了些。
葉無坷看向他的時候,他故意把手往上抬了抬想用一個假動作迷惑葉無坷。
只要葉無坷抱拳行禮,他馬上就會停下動作然后給葉無坷一個輕蔑的眼神。
可那個年輕的鴻臚寺卿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從他身邊過去了。
“咳咳......”
老者咳嗽了兩聲后沉聲說道:“怎么中原現在的年輕后生一點禮數都沒有了?”
葉無坷沒理會,和束休繼續往前走。
那老者繼續說道:“看來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楚時候哪有后生晚輩見了前輩長者不行禮的?”
葉無坷問束休:“剛才好像有人說中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