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特林看向倫天墟:“你給了萬劫清你的劍門令牌?”
倫天墟心中一震:“不給他令牌他就不去追殺葉無坷。”
柯柯特林把信遞給倫天墟。
“葉無坷說,萬劫清沒死,被生擒了,而且已經招供,說是奉你的命令追殺葉無坷。”
“他沒有解釋,他讓黑武解釋一下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解釋不清的話,那大寧將考慮暫緩與黑武汗皇會面,且正式向黑武宣戰。”
倫天墟冷哼一聲:“想開戰?那就直接開戰好了,我們巴不得提前找到決戰時機。”
柯柯特林道:“大劍師說的沒錯,但是,用中原人的一句話來解釋是......師出有名。”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給了萬劫清你令牌的事?現在令牌在他葉無坷手里事情就變得難辦了。”
“我們可以不承認!”
倫天墟道:“那塊令牌是我送給萬劫清的禮物,寧人伏擊了屈渤人的騎兵,殺死了幾千人,還抓住了萬劫清,這塊令牌當然在他手里。”
柯柯特林嘆了口氣:“大劍師你可能想錯了方向,我雖然提到了令牌,但這件事棘手的地方并不是令牌,而是萬劫清活著。”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要師出有名,萬劫清在寧人手里,寧人召見諸國使臣,讓萬劫清親口說是你讓他去追殺寧國正使,那道理就在寧人那邊。”
“如果萬劫清死了,寧人手里有沒有一塊劍門令牌都不重要,萬劫清不死,那塊令牌加上他一張嘴,黑武就不好向寧人宣戰。”
聽到這,倫天墟忍不住低低的罵了一聲。
外交上的門道他不懂,但黑武人歷來的行事風格他懂。
黑武人對外什么時候如此謹慎過,動手就動手,打你就打你,還需要找個合理的理由?
“大劍師。”
柯柯特林道:“如果不是寧國,哪怕是曾經的中原霸主楚國,我都不必強調什么師出有名。”
“楚國有幾百年歷史,黑武從來都是想打就打,縱然沒有真正的踏足中原,可每一次出征,楚國都嚇得馬上就加倍的賠款割地。”
“楚國幾百年來先后割地給我們有上千里,人口上千萬,包括現在腳下的這片大地也是。”
“可是寧國不一樣了,我有時候也不理解,為什么都是一個民族一個人種,可換了一個國名之后人就變了。”
“寧人不怕我們,從來都不怕我們,他們越是和我們開戰就越興奮,越激動,甚至以戰死為榮。”
“如果有人在與我黑武的戰爭中死去,那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父母,他的家族都以他為榮。”
“這是難以想象也難以理解的事......正因為這樣,寧國立國二十幾年來,在真正意義上,我們一次都沒有答應過。”
“我們已經失去了絕對優勢,最起碼,不會出現我們才一動兵中原人就馬上派遣使臣過來求饒的事了。”
“你也看到了葉無坷此前的表現,他不怕死,他完全也不擔心你會當場把他殺了,他甚至也覺得這樣死了是很榮耀的事。”
說到這柯柯特林嘆了口氣:“我們已經二十幾年沒有在戰場上答應中原人了,現在他們比我們還好戰。”
“以他們現在的國力,他們不怕我們發兵攻打,將來若他們的國力增加一倍,他們就敢來打我們了。”
說到這,柯柯特林看向倫天墟:“大劍師,你現在能理解了嗎?”
倫天墟理解了,但他不想接受。
這才多少年?
中原人就放肆成這個樣子了?
二十多年前,黑武別說大舉南下,隨隨便便集結起來一支幾萬人的隊伍往那邊動一動,中原人就會嚇得屁滾尿流。
你要什么他們就給什么,他們朝廷里拿不出來就給他們百姓去要,變著花樣的要,要的怨聲載道。
現在呢,中原人不怕了!
憑什么就不怕了?
所以他看向柯柯特林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當羊不再害怕狼,那不是羊變得強大了,羊就是羊,羊不再害怕狼群,是狼的問題。”
“狼變得軟弱了,慈悲了,變得懶惰了,如果我們能如以前那樣對待中原人,羊會不害怕狼?”
“這些年汗皇推行的全面封鎖寧國的策略我從來都不認同,打了幾次羊,因為有羊圈的圍墻所以沒有打進去,就不打了。”
“換一個做法,用更大的一圈墻將羊圈圍起來,然后說,這樣就會把羊都餓死了,餓不死也會餓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