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月臉色又一變。
他不解的看著葉無坷:“渤海國主權結是你大哥抓回來的,陛下親自接見并且任命他為渤海國主。”
“渤海之內也有我大寧駐軍,若是黑武人繞路渤海我們不可能不知道,況且,黑武與渤海并不接壤......”
說到這,關外月眼神忽然閃爍了一下。
“不計代價穿過幾乎無法橫渡的海峽登陸渤海,哪怕損失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兵力也在所不惜,然后堵住陛下歸路。”
話說到此的時候關外月的臉色都有些白了。
“屈渤并不能引我大寧戰兵傾力北伐,這是黑武人早就知道的事。”
“但他們故意做戲,讓我們以為他們是想以屈渤來誘惑我們出兵,我們其實暗中與屈渤早有來往,借機順利取回屈渤并非難事。”
“而要順利取回屈渤也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黑武人要利用的就是我們這幾個月......”
“屈渤不能引我大軍出關決戰,但......”
葉無坷道:“陛下受困可以。”
關外月一把拉住葉無坷:“既然你已經想到了,為何不先去稟告陛下反而來找我!”
葉無坷道:“你覺得陛下能想不到?”
關外月愣住:“你什么意思?陛下想到了但還是來了?那不是兒戲嗎!”
說完拉著葉無坷就走:“那我們更改去勸阻陛下!”
葉無坷被他拉著走。
一邊走葉無坷一邊說道:“從一開始陛下就沒低估闊可敵正我的謀略,這個人將陛下視為唯一的對手,陛下何嘗不是?”
“陛下甚至想國渤海和東韓的局,一開始就是闊可敵正我所設,你還記得不記得,在東北邊關我和陸吾大哥他們抵擋東韓人的時候,殺死過一個黑武人?”
關外月點頭:“記得,當時那個黑武人的尸體還被運回長安,后來黑武多次提出交涉,要求我們把那具尸體交出去。”
葉無坷道:“當時我們都以為,那個黑武人就是監督東韓對渤海動兵的,這個黑武人死在我們邊關是個意外。”
“后來我見陛下的時候提起此事,陛下說,那個黑武人其實沒必要出現,更沒用必要跑出來和我們廝殺。”
“那具尸體黑武人跟我們要了幾次,一開始態度還比較強勢,后來就不了了之......”
關外月腳步一停:“你的意思是,那也是黑武人故意為之?”
葉無坷點頭:“如果從那個時候算起都是闊可敵正我在設局,那就是故意為之。”
“那個黑武人死在戰場上,就是黑武人讓我們相信,東韓敢對我們動兵,是有黑武人支持。”
“黑武人的目標確實是渤海,因為闊可敵正我太清楚了,以大寧的國力,滅掉東韓不過彈指之間。”
“我們救出來了渤海國主的兒子,這個人就是權結,權結一定會回去繼承國主之位,這才是闊可敵正我想要的。”
“權結是在那個時候闊可敵正我布下的暗棋,讓我們以為權結不敢背叛大寧。”
“大寧在渤海有駐軍但不多,陛下北上之后,渤海駐軍也會向北調動準備隨時策應。”
“如此一來,黑武人登陸就能避開我們在渤海的戰兵,等到他們大規模登陸之后,我們在渤海的那點兵力擋不住。”
聽到這的時候,關外月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到底要干嘛啊!”
關外月急的,這片刻嗓子都啞了:“陛下既然明知道這是闊可敵正我的設局,為何還要親自來北疆!”
葉無坷道:“因為陛下不來,黑武人怎么會上當?”
關外月在葉無坷肩膀上咣咣咣給了幾拳:“你直接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告訴我陛下到底怎么安排!”
葉無坷道:“闊可敵正我的爹和陛下斗了幾年,沒贏過,還死在陛下手里了,闊可敵正我繼承了他爹的遺志和陛下又斗了快二十年,看起來沒贏但最起碼沒有大輸過。”
“他一直很謹慎,先用封鎖大寧外交的手段想阻止大寧崛起,現在封鎖不住了,那就只能回到戰爭的老路子上來。”
他看著關外月的眼睛問道:“老關,你回答我,說到好戰.......是闊可敵正我好戰,還是咱陛下好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