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松石看了看這位在黑武地位極高的大人物。
然后笑笑:“活著不該傷感。”
柯柯特林因為這句話沉默良久。
“活著不該傷感......死了不必傷感。”
柯柯特林自言自語道:“那人活著......該多快樂。”
耶律松石問他:“外相地位崇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有此感慨?”
柯柯特林端起酒杯:“因為是人。”
他端著酒杯卻沒有馬上喝下這杯酒,像是陷進了某種情緒之中難以自拔。
良久,他問:“若大汗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會傷感嗎?”
耶律松石笑著回應:“明知道必死無疑就更不該傷感,無法求活......便求快活。”
他起身,拉了一名最貌美的黑武女子進了內帳。
柯柯特林端著酒杯還在發呆。
三月初的這天,漠北又在飄雪。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三月飄雪,那就意味著很可能幾個月后本該水草豐美的地方會顆粒無收。
漠北二十八國,將會有很多人陷入生死困境。
有遠見的人已經在思考,如果不想被困境困死那是不是該考慮風往哪邊吹了?
往北還是往南?
也是在這一天,葉無坷以鴻臚寺卿身份再次向黑武發出正式文書。
要求屈渤可汗耶律松石親自出面商議解決截殺一事。
毫無意外,黑武人拒絕了。
柯柯特林給葉無坷的答復是,耶律松石已經回到屈渤大營。
如果葉無坷想見耶律松石請去屈渤人的營地而不是來黑武大營,你來錯了地方。
葉無坷又派人往屈渤遞交國書,要求耶律松石出面交涉。
但屈渤給出的答復是,大汗失蹤了。
葉無坷再次派人前往屈渤大營交涉,既然屈渤大汗失蹤了那就派有分量的人與大寧談判。
這個時候,有人提出意見......如今右賢王在屈渤地位最高,可代表屈渤與寧人談判。
但右賢王給出的大案是......大汗不在,但幼主尚在,幼主在,主母在,輪不到他做主。
于是,屈渤和寧國的正式談判,在走了一個看起來沒必要但實在有必要的過場之后。
順利的在寧軍大營里展開了。
得到消息的黑武人大為震怒,他們沒有想到也沒有防備耶律松石的母親和妻兒竟然去了寧軍大營。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除非他們馬上就把耶律松石放出去前往寧軍大營。
到了這個時候,黑武人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柯柯特林再次找到耶律松石,明確告訴他必須再次召見右賢王博兒今。
并且要求博兒今代表他宣布,耶律松石妻兒與寧人談成的任何條件都不作數。
耶律松石拒絕。
他說,如果要讓我的臣民認可我妻兒的決定不算數,那就必須是我親自出面。
若我不出面,博兒今也代表不了我。
柯柯特林無奈之下向闊可敵正我請示,這個時候闊可敵正我才意識到事情好像已經逐漸脫離了他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