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座椅起身。
“貴族們圈占了大量的土地做莊園做領地,享受著他們的祖先留給他們的蒙蔭,享受著帝國給他們的一切優待,可他們卻無心為帝國效力。”
“父皇率軍南征,族中八大王竟無一人敢追隨他一起沖鋒陷陣,與寧人決戰之際,八大王的隊伍竟然比著誰更慢。”
“如果說黑武外邊有一個正在崛起的敵人很可怕,其實更可怕的是黑武的內部已經不再團結不再勇武。”
他搖搖頭。
“我把兒子送到戰場上去死,他們如果再敢推諉不前,那我就殺人。”
他看向倫天墟:“我已與宗主商議過此事,到時候不聽話的人由劍門出面鏟除。”
倫天墟俯身道:“遵從陛下調遣。”
“我那個可憐又可敬的兒子在籌謀著用一個妙計殺掉兩位帝王,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父親唯一的對手。”
“他可敬是因為他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還付諸行動,他可憐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父親有多強大。”
闊可敵正我緩緩說道:“接下來就是正菜了。”
他看向南方:“寧人以為屈渤已定,就會與我談判。”
柯柯特林道:“不出陛下預料,幾日之內葉無坷就會代表李叱要求與陛下會面。”
闊可敵正我昂起頭:“我很期待。”
確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幾天后葉無坷就代表大寧皇帝陛下提出與黑武汗皇見面的要求。
如今執子山營地已經修建完畢,各國使臣也都已經到位。
時候到了。
在兩位帝王見面之前,不出意外的還是葉無坷與柯柯特林先行會面。
這次的地方選擇在寧軍大營,這也是柯柯特林應邀前來。
他走在寧軍營地里,不得不感慨中原人的非同尋常。
他已經做了許多年外相,在他年輕的時候與楚人有過接觸,當然,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外相呢。
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中原人有了很深的印象,楚人在強者面前總是顯得那么卑躬屈膝。
他那時候不過是一個小吏,卻能對楚國的正使大聲呵斥。
而楚國正使,竟是在他面前連連道歉。
可他也很清楚,讓楚人腰桿直不起來的是楚國的孱弱而非人的孱弱。
楚國處處都不如黑武,打了那么多年幾乎沒有贏過。
尤其是到了楚國末年,楚國之內義軍四起,誰能想到,楚國竟然派遣使臣請求黑武出兵剿滅北疆之內最大的一支叛軍燕山營。
這支叛軍后來更名為寧軍,這支軍隊的領袖正是當今大寧皇帝李叱。
楚臣出使黑武,竟然以兒臣姿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請求黑武汗皇派出大軍剿滅李叱。
只要成功,楚國愿意將冀州割讓給黑武。
而當時黑武汗皇提出的條件是,黑武可以出兵剿滅那不值一提的草寇李叱。
但黑武要的也不僅僅是冀州,還要雍州和兗州。
如此一來,楚國就相當于將北部半壁江山都割讓給黑武人。
當時柯柯特林都覺得這不可能,楚人就算再沒骨氣也不可能把九州其三獻給黑武。
但他沒想到楚臣竟然答應了!
可當時黑武汗皇并沒有打算這樣取得兗州冀州雍州三地,他只是想順利出兵。
他問楚臣,若黑武大軍到了中原邊關,守住關城的楚軍是否會開門投降?
楚臣拍著胸脯保證說,只要陛下大軍一到北疆邊關的大門就為陛下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