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這一刻,如他這樣狼狽的人竟然展現出了幾分他才是那個勝利者的姿態。
“你能想讓萬劫清趁著博兒今不在的時候去搶奪屈渤大營,難道我想不到?”
柯柯特林道:“昨夜我安排了兩場埋伏,一是針對你的埋伏被你識破了,另一場就是針對萬劫清的......葉部堂,你應該是最清楚萬劫清身份地位的人,他不死,博兒今終究無法完全掌控屈渤兵權。”
葉無坷當然知道。
所以他不僅僅是把重新奪回大營這件事交給萬劫清一個人去辦了,大寧鴻臚寺威衛將軍洪勝火也去了。
以萬劫清的威望和實力,以洪勝火的經驗和才智,不可能中了博兒今的埋伏,也不可能奪不回屈渤大營。
然而事實就是馬上天亮了,在兩個時辰之前就應該有消息回來卻到現在依然渺無音訊。
非但沒有萬劫清的回信,連洪勝火的回信都沒有。
這一夜,葉無坷已經連續安排了很多支斥候隊伍不停的打探消息。
然而唯一得到的有用些的消息,就只是屈渤大營營門緊閉戒備森嚴,在外邊看,什么都看不出來。
束休還親自帶人到了相守山高處,從相守山最高的地方往屈渤大營里眺望,也沒有看到絲毫異樣。
雖然是深夜,可大營里燈火通明。
如果真的打起來,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沒有打起來也沒有消息。
“博兒今的野心比你預想的大。”
柯柯特林道:“你可能覺得博兒今一定會殺了耶律松石的家人,所有人都覺得他會,但他不會,他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他知道耶律松石的家人活著比死了有用,最起碼對他來說有用。”
葉無坷此時看向柯柯特林,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柯柯特林,你別故作高深了,你說的這些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想到了。
正是因為葉無坷這個眼神,柯柯特林忽然間醒悟到了或許真的是他想的太膚淺。
葉無坷那么聰明當然早就想到了,博兒今唯有控制著活的耶律可汗的家人,時不時的讓這一家人在族人面前露露面,甚至以輔佐少主圖雷為名義,這樣才能真正的得到屈渤的權力。
他如果真的敢殺了耶律可汗一家,那他別想做可汗。
有小聰明的人會覺得把人殺了才一了百了,才會沒有后顧之憂。
有大智慧的人不會那么心急,博兒今會以一個忠臣甚至是托孤重臣的身份示人。
他會在人前對耶律可汗的家人無比尊重,會對少主圖雷忠心耿耿。
然后用時間來沖淡這些,當屈渤族人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是博兒今之后他再讓圖雷一家死于意外,那個時候他做可汗才名正言順。
早早暴露自己的陰謀家可不是一個合格的陰謀家。
陰謀家永遠都會以非常正面的形象示人。
當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后,柯柯特林的驕傲和得意瞬間消失了。
“你......你擔心的是另一個可能?如果是你想的那樣,那你想用我為人質,一個籌碼就更不夠了。”
柯柯特林問葉無坷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可比剛才難看多了。
原本身體就已經幾乎到了極限,此時精神上的支撐也開始動搖起來。
葉無坷看向柯柯特林,還是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已有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余百歲從外邊快步進門:“師父,武先生他們回來了,好消息!”
葉無坷問:“生擒?”
余百歲嗯了一聲:“那三位神仙一樣的人物出手,哪有不能生擒的道理,哪怕倫天墟那小子號稱黑武第一大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