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算常見,另外一種斗獸則更為殘酷,是人斗獸。
各國挑選出來的勇士,可以選擇兩種方式與野獸搏斗。
一種是持械,一種是空手。
當然,這些比試的獎賞也不相同。
如斗雞這樣的比試更多則是為了增加些樂趣,實在是不值得拿出封侯的獎勵來。
人斗獸的獎賞則格外豐厚,雖然大寧這邊當時提出將此項比試取消,可根據兩國商議好的,大寧也沒權力取消黑武設下的挑戰,黑武也一樣,也沒權力取消大寧設下的挑戰。
況且,這種比試的獎賞實在是讓人心動,所以很多小國的獵人,勇士,以及武者,甚至軍中之人,都想試試。
如果一個勇士能在斗獸場里不用工具,赤手空拳打贏一匹狼,那他的獎賞就多到足夠他下半生,甚至后代一生都衣食無憂。
黑武人崇尚野性,所以對這種比試設立的獎賞也格外大氣。
參加這種比試的大寧屬國這邊的人數其實不算少,勇士能證明自己的方式不少,可最直接的方式永遠都是拼命。
葉無坷的視線從斗雞場那邊守回來,雖然這玩意看著確實有點意思,但他的注意力,還是不得不回到人斗獸這邊來。
才開場不到四分之一刻,人們尚未完全興奮起來,一聲凄厲的哀嚎就劃破了天空。
一名來自西域的勇士,在他的對手,那頭大概有一人半那么高的棕熊才撲過來之后沒多久,就被撕咬的支離破碎。
哀嚎甚至都只有一聲。
西域勇士的半個腦殼就被咬掉。
看到棕熊殺人的那一刻,葉無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少年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風大雪大的日子,回到了那座名為大慈悲實則一點兒也不慈悲的雪山上。
那天,也是大哥和他第一次遇到那么兇猛的野獸。
兩個人都沒有什么經驗,而且當時的心境也絕不似現在這般沉穩堅毅。
所以阿爺受了傷。
那是兄弟二人一輩子都拋不開的回憶,更是兄弟二人一輩子也拋不開的愧疚。
“不對勁。”
此時此刻,坐在葉無坷不遠處的三奎自言自語了一聲。
葉無坷看向三奎:“三奎哥也看出來些詭異?”
三奎嗯了一聲:“一開始我以為那人熊如此兇狠是因為餓的,可你看,它一口咬掉了西域人半個腦袋卻一口不吃。”
葉無坷:“黑武人在野獸身上動了手腳。”
而此時,當一名黑武勇士進場之后,卻沒用多久就將那頭剛剛才咬死人的棕熊獵殺。
“那頭熊剛剛才見了血,怎么在黑武人面前忽然又不殘暴了?”
三奎道:“他們一定用了什么奇怪的法子,或許是給那頭熊下了藥?若是的話也非尋常的藥物,能讓野獸殘暴起來的藥物我也聽說過,可讓吃了藥的野獸還對人區別對待的藥我不知道。”
葉無坷回頭看向身邊不遠處:“簡單。”
他招了招手:“小土司。”
小土司褚綻染剛剛也被嚇著了,雖然她從小在深山老林之中長大,從小就和族人一起捕獵,什么樣的野獸她都見過。
可剛才那頭熊殘暴殺人的樣子,她還是有些害怕。
“葉千辦,怎么了?”
小土司問葉無坷。
葉無坷問她:“彩衣族里有沒有什么藥是能控制野獸的,放野獸吃了之后只對外人殘暴,但對自己人哪怕吃了藥也不會動手?”
小土司馬上回答:“有,且至少有三種法子。”
葉無坷:“說說。”
小土司道:“第一種,給野獸吃的藥比較特殊,在讓野獸狂暴起來之后,還能對幾種氣息感到害怕,剛才那個黑武人身上可能就帶著這種藥,聞到那種氣息,才見了血的熊也還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