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可敵正我看著他的女兒認真的說道:“把李叱當對手的人卻往了李叱是對手,那他可能連你說對不起的機會都不給,連你醒悟的時間都不留。”
“你是不是只覺得李叱結束了楚國末年的亂世,只覺得他順應時勢而奪取了江山......如果真的這樣想,那你永遠不是他的對手,甚至永遠看不到他的背影。”
闊可敵正我起身:“楚末時候中原有多落后有多貧窮有多混亂?他只是結束了這些?他只用了二十年就讓那個落后貧窮混亂的地方可以與黑武抗衡,幾百年前楚國的開國皇帝身后有大批的世家貴族支持也沒能做到的李叱做到了。”
“放眼整個天下再放眼古往今來,時至今日能說穩勝李叱一頭的也只有我黑武太祖汗皇......”
聽到這句話,闊可敵珈邏馬上抬起頭,對于這樣的評價,她無比震撼。
“是不是覺得我這是在自謙?”
闊可敵正我道:“在你心中是不是認為你的父親比李叱要強大的多?”
他說到這輕嘆一聲。
“李叱用了二十年,我也用了二十年,他做到的事比我多一倍。”
闊可敵正我走到女兒身邊,抬起手在她肩膀輕輕拍了拍。
“黑武從來都是蔑視對手,那是因為在李叱出現之前黑武就沒有一個真正的對手,是時候改變一下姿態了,如果我身后你身后不是有黑武無窮國力,李叱可能早就已經揮軍北上。”
“這次如果我們不能把李叱永遠留在執子山,那我們以后都可能再無機會......況且,我的孩子,你不僅僅是低估了李叱也低估了那個叫葉無坷的年輕人。”
闊可敵正我語氣格外嚴肅。
“你如果只把他當做你階段性的對手那你也不夠重視他,你到現在還認為一切都在按照你的布局穩步向前。”
他看向女兒:“你認為寧人已經中計,也許是寧人故意給你看的假象。”
闊可敵珈邏道:“可他們在執子山留下的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這是更改不了的事實。”
“誰知道呢?”
闊可敵正我道:“孩子,我們在做的只是身為汗皇和身為汗皇的子嗣應該去做的事,我從來都沒有這么對成敗沒有把握過。”
他目光轉向門外遠方。
“做該做的事。”
闊可敵珈邏真的在她的父親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決絕,一種沒那么自信的決絕。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
此時此刻,在比武場上。
下一場比試即將開始。
雖然此前在雙人賽和四人賽中大寧都取得了勝利,可接下來的輪換賽還是要進行。
在這場背女人的比賽大局來看,三個部分大寧已經取得了兩個部分的勝利,在大比分上三局兩勝,勝局已定。
可只要黑武人不放棄最后一場比試,那比賽就要繼續下去。
顛倒賽,即將到來。
這次比試的內容其實也簡單,就是男女換過來進行比賽。
正因為已經連續輸了兩場,所以黑武人憋了一口氣要在接下來的比試之中讓寧人知道他們的厲害。
他們摩拳擦掌,虎視眈眈。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這個小小的賽場上,是因為他們的眼光只在這,他們沒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所以看不到更遠的未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他們就在這個位置上盡力。
在距離此地足足千里之外,渤海國北境邊關。
大批的黑武軍隊從關城出去,朝著漠北進發。
若能從高處往下看,就必會心生震撼。
黑武人的隊伍像是一條巨大的扭曲的黑龍,沿著渤海出關并不是很寬闊的道路不斷前行。
這支隊伍的規模極大,哪怕他們為了能完成史無前例的大迂回作戰已經損失了大量兵力,可依然龐大,依然強悍。
不得不說,黑武汗皇闊可敵正我為了擊敗寧帝李叱,正在做一件黑武立國那么多年來,乃至于有戰爭史以來都沒出現過的大事。
至少六十萬大軍從黑武北院秘密出發,他們為了隱蔽行蹤,離開北境之后一路往東,穿過極寒之地的時候,兵力損失就達到了二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