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侶殿下的尸體被寧人羞辱,被剝皮抽筋,被剁成了肉泥喂狗。
仇恨開始在士兵們心中燃燒起來,讓這支穿越了極寒之地的隊伍血氣沸騰。
“汗皇是偉大的。”
闊可敵蠻催馬走在路上,他的眼神似乎已經飄到了那座執子山上。
沒有一位皇子的死,無法激起這支隊伍的士氣。
因為他們此時滿是怨氣,那是對汗皇陛下讓他們走這么遠的路受這么多苦的怨氣。
為何闊可敵蠻在渤海大開殺戒?
因為他需要平息士兵們的怒火和怨氣。
這幾十萬人在損失了幾萬人的代價之后,才從那么惡劣的環境下走過,他們從出發到這里,已經走了超過一年半。
每一名士兵的心里都積壓著巨大的怨念。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帶頭一呼,讓他們反叛汗皇陛下,他們可能都會跟著去干了。
在渤海的屠戮發泄掉了一部分怨氣,但這還不夠。
士兵們因為受了太多苦,他們殺一些渤海人最多只是稍稍發泄而已。
現在,當他們聽說汗皇的兒子死前邊了。
他們對汗皇陛下的怨恨,也會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在闊可敵蠻身邊的一名黑武將軍有些疑惑的問道:“難道不應該讓他死在兩軍沖殺的戰場上?那樣的話對于士兵們來說鼓舞更大。”
闊可敵蠻搖頭,卻沒做解釋。
讓闊可敵君侶死在兩軍沖殺的戰場上?那汗皇陛下秋后算賬的時候他怎么辦?
他這個大將軍,竟然讓汗皇的兒子沖鋒陷陣?
對于闊可敵蠻來說,君侶殿下死在什么時候都可以,既然如此,那當然死在不傷及他自身的時候更好。
士兵們知道一位皇子殿下被寧人所殺就夠了。
與此同時,執子山。
黑武大軍才離開渤海沒多久,但消息已經傳到了權結的耳朵里。
他聽聞自己的族人被屠殺百萬之后,表情僵硬。
沒有人能明白他此時想了些什么,如果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源自他的選擇后對他也絕不會有絲毫同情。
他的渤海國主之位是來自大寧的幫忙,而他卻選擇了向黑武稱臣。
“國主。”
他的親信在他身邊壓低聲音但格外急切的說道:“現在我們去找大寧還來得及,趁著大寧還不知道是我們引了黑武人過來,我們只需要告訴大寧,說我們不知情,我們反抗了,所以黑武人才會在渤海大開殺戒,大寧仁慈,不會不管我們的。”
聽到這句話,權結眼神更為飄忽。
“你覺得,大寧的皇帝陛下那么好欺騙?”
他的親信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跪了下來:“國主,我們去和大寧皇帝陛下說實話吧,黑武人殺了我們那么多族人,我們不能再幫黑武人了。”
“呵呵......”
權結苦笑道:“我們現在去找寧帝坦白,他就會原諒我們?”
他的親信哭著問他:“可黑武人若問我們,我們又該怎么回答?”
權結沉默了更久。
然后說:“黑武人問我們關于渤海被屠戮的事,就說不知道,沒聽說。”
他的手下人都看著他,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復雜。
他們應該是一群可憐人吧,但沒有一個值得可憐。
在權結得到消息的時候,黑武汗皇闊可敵正我也得到了消息。
“很好,阿蠻沒有辜負我。”
闊可敵正我坐在那巨大的座椅上,表情終于放松了些。
他的大軍已經殺穿渤海,當消息傳到執子山的時候其實寧人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
數十萬惡狼一樣的黑武北院邊軍,將徹底截斷寧帝李叱的歸路。
“給南院闊可敵鷯哥傳令,告訴他南院大軍可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