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據我推測,在這種嚴寒之地埋伏時間必不能長久,我軍若久不渡河,他們便會在今夜向我軍南岸大營發起突襲。”
博羅羅浮順著堤壩上去,悄悄露出頭以千里眼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確實見遠處有密密麻麻的起伏,想來是寧軍以白色披風遮住身軀,遠看與雪原無異。
“大將軍推測的不錯。”
博羅羅浮道:“這地方太冷了,寧軍已經埋伏了至少一夜半天,剛才我們有不少士兵落水他們也沒發起襲擊,顯然是想等我軍不得不泅渡的時候再做攻擊。”
“大將軍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在這故布疑兵,該建造大營就建造大營,該伐木建造木筏就建造木筏,然后大將軍帶中軍后軍從別處繞過去?”
闊可敵蠻點了點頭:“你在今夜設伏,若寧軍打過來就讓他們來了回不去,若他們今夜不敢遇襲,我用一夜時間在別處渡河過去,這支寧軍插翅難逃。”
“遵命!”
博羅羅浮馬上領命。
闊可敵蠻給博羅羅浮留下五萬兵力,寧軍伏兵預測只有萬余人,以五倍兵力在此設伏,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而闊可敵蠻親率后軍中軍數十萬人馬向后緩緩退卻,然后再繞路到別處渡河。
烏蘇河很長,這一帶又都是平原,寧軍就算都是天兵天將,也不可能將整條河的冰層都切開了等著黑武大軍經過。
只要繞出去一段距離,再選擇適合的地方向北急行軍,只需一日就能將那萬余寧軍的后路包了,這支寧軍便注定了要全軍覆沒。
怪只怪夏侯琢貪心。
若這支伏兵在北岸據守,等他們渡河的時候有數千精銳落水之際再打一個突襲,至少還能殺傷數千黑武士兵。
博羅羅浮此時爬伏在堤壩上往北邊觀察,看的時間久了果然還是能看出些破綻。
當風在地面上卷過的時候,還是能看到白色披風微微抖動。
不得不說這些寧軍士兵的戰斗意志果然強大,以前只是聽聞寧人心志堅定沒想到能在這般寒冷氣候下如此長久的埋伏。
他們一開始應該也會用身軀將白色披風死死壓住,可他們埋伏的時間真的太長了,說不定有許多士兵都已經快要凍僵,哪里還能照顧到披風被風吹起。
“了不起。”
看了足足半個時辰,博羅羅浮不得不贊嘆一聲。
同為軍人,他知道這有多難有多艱苦。
如果是讓他帶兵在這樣冰天雪地的環境下趴在地方埋伏了差不多已有一天一夜,他和他的士兵肯定都堅持不下來。
“寧軍能在中原無敵,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博羅羅浮回頭看向手下的將軍們:“各自監督修建營寨,不要因為我們是在誘敵就怠慢敷衍,要建就要像樣,打造木筏也不能因為是演的就只是做做樣子。”
他手下的將軍們應了一聲,親自去監督隊伍建造營寨打造木筏。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時辰,有傳令兵來報,說是闊可敵蠻大將軍已經找到了適合渡河的地方,大軍正在等待天黑。
“點起火把!”
博羅羅浮大聲吩咐道:“所有人必須點起來至少三根火把,安放在不同位置。”
他招手將騎兵將軍叫了過來:“一會兒天黑之后,你帶騎兵后撤五里,若寧軍不來突襲大營你就按兵不動,若寧軍真來,你就率騎兵從他們背后兜住切斷其歸路,務必要將這支寧軍全部殲滅。”
騎兵將軍馬上答應了一聲,回去帶著他的隊伍準備。
北方苦寒,白天短而夜晚長,天色黑下來的很快。
只是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大地逐漸就被黑暗籠罩。
博羅羅浮親自帶著斥候在北岸上爬伏著觀察,凍的他們一陣陣瑟瑟發抖,他們這才爬伏了半日不到,想想看,那支寧軍已經爬伏超過一天一夜,又是怎么樣的一種場面。
博羅羅浮算計著,那些寧軍若要突襲,必會在后半夜。
冰面已經重新凍上但并不厚,寧軍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選擇埋伏。
正常情況下,冰面在白天的時候剛剛破裂導致數千黑武士兵淹死,那寧軍怎么可能還在這過來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