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回頭看向手下騎兵將領們:“等劫了黑武人的糧草之后,搶奪黑武人的衣服,然后咱們也去渤海再殺一陣,渤海人賣主求榮,多殺幾次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唐匹敵笑道:“但不可在渤海久留,還需隨時等我號令,待黑武大軍向北移動的時候,咱們還要干一次大的。”
夏侯琢一拍胸膛:“干大的這種事不可少了我!”
唐匹敵又看向不遠處的另外一位大寧大將軍。
“澹臺。”
澹臺壓境馬上上千:“在!”
唐匹敵道:“你帶你的西疆騎兵一萬人,打夏侯琢的旗號在漠北游蕩,讓黑武人看到,但不要讓他們覺得你是故意被他們看到的。”
澹臺壓境立刻應了一聲:“明白,策應夏侯大將軍在南邊行動!”
唐匹敵道:“和他一樣,不要戀戰不要久留。”
澹臺壓境一抱拳:“遵命!”
唐匹敵看向其他將軍:“諸軍后撤三十里休整。”
大寧與黑武在正面野戰上的初次交鋒,大將軍唐匹敵一如既往的無敵。
消滅了黑武邊軍近兩萬已是數百年來的最佳戰績,可這遠遠不是唐匹敵的目標。
等手下將領們都領兵走了之后,唐匹敵讓親兵把等他的人都叫過來。
誰又能想到,在不遠處等候他召見的竟然是一群草原將領。
這些人在看到唐匹敵的時候,猶如看到了戰爭之神一樣尊敬。
“我在草原上長大,后來辭去大將軍后又在草原上生活了好幾年。”
唐匹敵看向這些草原諸部的將軍。
“在逍遙城的時候我就和你們說過,草原很大但只有那么大,諸部的實力都在增強,可搶奪來搶奪去,地盤也還是那么大。”
“當年中原丟掉了漠北,是中原的奇恥大辱,而漠北原本也是草原的一部分,只是這百年來奉化嚴重所以草場減少了許多,可這里,曾經就是你們的家鄉。”
“自己人在草原上打來打去沒什么了不起的,今日你贏明日他贏,死傷無數,想想看,誰得到了什么?誰也沒得到,誰都在失去,失去了無數的勇士。”
他指了指北邊:“漠北曾是草原領地,然后分裂成了二十六國,這二十六國之中有半數已經臣服于大寧,這半數算是被中原收回來了,可剩下的半數呢?就算他們現在有些搖擺,可他們依然不真誠,不臣服。”
唐匹敵掃視眾人。
“陛下說,漠北二十六國,除去最早臣服的南邊七國,還有北邊的屈渤,其他諸國盡可被諸位所取,誰打下來多少就是多少,劃入諸國疆域。”
聽到這句話,這群草原漢子眼睛都亮了。
“地盤是你們的,錢糧是你們的,奴隸和女人也是你們的,怎么打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哪怕是你們還用車輪高度來殺人也是你們復仇的事與大寧無關。”
聽到這句話,這群草原漢子的眼睛更亮了。
“你們也看到了,大寧有治沙之決心,漠北這片早晚還是會變回水草豐美的樣子,你們的族人還是會在這水草豐美的地方馳騁。”
唐匹敵一擺手:“去吧,誰有多大的肚子就吃下多少肉,這些肉,大寧一塊都不要!”
“大將軍王威武!”
“大皇帝陛下威武!”
這群草原漢子嗷嗷叫喚著,轉身跑遠。
他們一刻都不想耽擱了,誰也不想落后。
漠北這邊雖然草場沒有他們那邊多也沒有他們那邊大,可這邊的城鎮化更早也更發達。
這里有現成的大城,有早就已經成熟的貿易路線,這里還是大寧貨物的周轉地,誰搶的地盤越多誰將來就越發達!
所以他們像是一群已經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誰也攔不住他們的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