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見分曉的事,若你卜卦準了,朕就罰你,若你卜卦不準,朕也罰你。”
葉無坷道:“臣其實不信。”
皇帝:“現在不信了?”
葉無坷:“還來得及嗎?”
皇帝搖頭。
葉無坷道:“那臣就不能按照陛下的吩咐,把無事村的人都調離了,雖然臣真的很想讓他們都遠離此地。”
皇帝又問:“何解?”
葉無坷道:“無事村,窮山惡水大兇之地。”
皇帝看了他一眼。
然后說道:“朕看無事村雖兇,卻兇不過長安,你說的那窮山惡水,在長安面前也不算什么。”
說到這皇帝不想再多說這些話,起身走到行宮殿門站住。
“既然都是大兇,那就看誰更兇。”
葉無坷在他身后說道:“此地無解,別處未必沒有。”
皇帝笑了笑:“誰猜猜咱們鴻臚寺卿說的解在別處,是何處?”
沒人先說話,大太監馮元衣隨即俯身道:“臣猜著,若此地真的無解那該是解在正南。”
眾人聽到他這么說紛紛點頭。
在這的都是朝廷重臣,對于陛下在北疆的安排也多少知道些。
大將軍夏侯琢窮十年之功訓練北疆鐵騎,大將軍澹臺壓境窮十年之功練出西疆重甲,現在這兩支大寧戰力最頂尖的邊軍,都在陛下南邊呢。
況且,戰無不勝的大將軍王唐匹敵也在陛下南邊呢。
在大寧立國之前,陛下親自率軍抵擋黑武南下,在那個中原紛亂民不聊生的時候,是陛下力抗強敵死保中原不失。
而在陛下背后,為陛下擋住刀槍劍戟的人,為陛下死保身后不失的人,正是大將軍唐匹敵。
以區區八百騎兵,迂回陡轉將數十萬叛軍戲弄于股掌之間。
現在,歷史好像又重演了。
在正前方與黑武人針鋒相對的還是陛下,在陛下背后死保的還是大將軍唐匹敵。
“其他人怎么看?”
皇帝又問了一遍。
禮部尚書關外月俯身道:“臣所想和馮總管一樣,剛才葉寺卿說無事村是窮山惡水,陛下說長安也是,可真的窮山惡水是執子山,真正的惡水是烏蘇河,三位大將軍在烏蘇河,解的就是陛下后顧之憂,后顧無憂,執子山也就沒什么險惡的了。”
皇帝道:“你也覺得解在正南。”
關外月俯身。
皇帝回身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卜出大兇之卦的葉寺卿。”
皇帝問葉無坷:“你剛才說此地無解,但別處未必沒有,看來你心中也早有預料,現在你來說說,這解在何處?”
葉無坷俯身:“正北。”
皇帝像是微微一怔,又像是早早就想到了葉無坷會如此回答,這微微一怔,恰恰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正北?”
所有人都看向葉無坷。
一時之間,誰也想不出這解在正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們格外好奇,可皇帝卻不再提了。
只是再看向葉無坷的時候,眼神里的欣賞比起之前來又重了幾分。
大太監馮元衣在皇帝這一眼里倒是看出一卦,關于葉部堂的一卦。
飛黃騰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