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武人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都知道了皇子闊可敵君侶的事跡。
他將激勵所有人!
在這個時候,當每一個黑武人都把他當英雄看到的時候,他活著回來了。
他會完美利用他父親的計劃,以英雄之姿回歸。
他會告訴所有人,他在戰場上拼盡全力,抱著和敵人同歸于盡之心戰斗了,而且他也以為自己一定會戰死。
可他是幸運的,月神眷顧了他。
他在死人堆里蘇醒,帶著一身傷痕回到黑武。
而在這個時候,他已經計算好了,他的父親也該死了。
不管是死于什么人之手,闊可敵正我都該死了,他一定做了足夠的安排,保證闊可敵正我必死無疑。
在汗皇死去,前線大軍混亂,又有強敵的時候,身負重傷的皇子歸來,接過了他父親的大纛,力挽狂瀾!
等到這個時候,就算朝中有人反對也來不及。
他會順利接管前線大軍,他想要的只是北院那數十萬精銳?
不不不,他北院南院都要。
他父親讓他去接管北院闊可敵蠻大軍的時候,他就確定了他不得不死。
別說闊可敵蠻有他父親的命令,就算沒有,他去了就要搶奪軍權,闊可敵蠻能給他?
他什么都得不到,因為時機不對。
等他以英雄姿態回來,他的父親又已經死去,這個時候,他接管大軍順理成章。
想到這,闊可敵珈邏的后心都一陣陣發寒。
那個她厭惡的兄長,竟然已經謀劃的如此之深。
也許在朝中,他還有很多支持者。
闊可敵珈邏又想到前兩天她父親召見了西海藏林,和西海藏林說了一句用意很深的話。
闊可敵正我說,他已經預料到了黑武有人想殺他。
也許,就包括那位被闊可敵正我排擠出了權力中心的劍門宗主!
越想越怕。
闊可敵珈邏的眼神里已經出現了懼意。
如果想殺她父親的人真的包括劍門宗主,那股力量就真的太大了。
劍門雖然在這些年之中已經在朝廷里沒有了那么大的影響力,可劍門弟子遍布黑武。
她看向闊可敵正我:“父皇,要不要現在就回去?”
“回?”
闊可敵正我笑了笑:“李叱把自己放在這做陣眼,我也不能不把自己放在這做陣眼,我先走了,阿蠻那邊更無勝算。”
闊可敵珈邏道:“可明日談判,我......我實在摸不清身邊還有誰可以相信了。”
她說的沒錯,闊可敵正我也知道。
此前闊可敵正我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侍神軍大將軍,我知道你要謀反。
侍神軍是汗皇禁衛,侍神軍之中有多少人已經被闊可敵君侶收買誰能知道?
“我帶來了侍神軍,原本覺得,寒門出身的那批人是效忠于我的,所以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這群人對我忠誠,我就能立于不敗之地,現在想想,我能算定的是君侶也能算定,所以他要收買的也許根本不是侍神軍之中出自貴族的那批人,反而是那群寒門子弟。”
闊可敵正我說到這,眼神里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充滿了對自己兒子的欣賞。
“深藏于淵,然后一鳴驚人。”
闊可敵正我笑道:“我研究了半生中原人的謀略,想不到他比我研究的一點兒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