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可敵珈邏不知如何回答。
等他們到了會場的時候,發現難得的寧帝李叱竟然比他們先到了些。
這次的談判至關重要,所以連座位都不似之前那樣隨意。
大寧和黑武兩國的使團分坐左右,而兩國的屬國也分別坐在兩國身后。
看起來黑武人這邊規模更大些,氣勢也更足些。
但前兩日寧帝李叱的強勢,顯然也給了大寧屬國使臣們很大底氣。
人數略少,氣勢不輸。
此時此刻,葉無坷的眼睛在大殿內來回觀察。
這個會場修建的極為寬闊,四周是用漠北這邊很常見的寒松搭建,每一棵都至少有雙臂合抱那么粗,又長又直又堅硬。
會場可容納至少兩千人,除了各國使團之外人數最多的就是來自屈渤的內衛,人數不少于八百,看起來這些屈渤人也很緊張。
兩位帝王身邊只有百十名精銳侍衛,而那些小國的國主和使臣身邊大多只有三五人而已。
吸引了葉無坷最大注意的不是那些屈渤內衛,而是跟著闊可敵正我進來的兩個男人。
一個年輕,強壯,看起來像是戰場上已經出鞘的刀,凜冽且鋒利。
一個大概四十歲左右,一頭白發,走路的姿態顯得有些懶散,可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危險氣息。
這兩個人,前者如虎,后者如鬼。
大寧皇帝李叱當然也注意到了那兩個人,但他好像并不太在意。
就在這時候,闊可敵正我在李叱對面一邊坐下一邊問了一句:“這兩日休息的如何?”
李叱笑答:“不好。”
闊可敵正我問:“是地方不好?”
李叱道:“是人不好。”
闊可敵正我都好奇起來:“什么人能影響到你?”
李叱看了看身邊的葉無坷:“朕的鴻臚寺卿,上次與你見面后回去他就卜了一卦,為朕卜的,說是下下簽,大兇之兆,還無解。”
闊可敵正我笑了:“想不到葉寺卿還有這樣的本事,不知道準不準?”
葉無坷回答道:“但愿有一半準。”
闊可敵正我:“大兇之兆,為何還要盼著有一半準的?”
葉無坷:“我也為汗皇陛下卜了一卦,也是下下簽大兇之兆,也是無解,準一半的話,大寧好客,講禮,有節操,緊著你們那邊來。”
闊可敵正我還沒說話,珈邏一聲怒斥:“你放肆!”
闊可敵正我擺了擺手:“我喜歡勇敢的年輕人。”
他問葉無坷:“若無解,你陪在你的陛下身邊豈不是也有性命之憂?”
葉無坷道:“你們人多。”
闊可敵正我微微一怔,怎么也沒想到葉無坷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你們人多......大家都是大兇之兆,死起來,你們人多。
闊可敵珈邏寒聲說道:“葉部堂,今日若是比誰放肆,你大概會后悔。”
葉無坷道:“因為你們人多?”
闊可敵珈邏還要說話,闊可敵正我微微搖頭:“你只管站在我身后。”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寧帝李叱。
“你我在一樣的位置,你我挽救一樣的天下,你我具備一樣的雄心,所以......你我也應該有差不多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