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叱做了個請的手勢。
闊可敵正我繼續說道:“寧國之內試圖謀逆的人和我兒君侶一樣,想的不是殺你我其中一個而是兩個都殺,你察覺到之后便猜測謀逆之人與我黑武有關,然后利用謀逆的人引出我黑武這邊的接應。”
李叱嗯了一聲:“又對一次。”
闊可敵正我道:“雖然君侶善用替身,他安排替身到寧國去,后來那替身應該還被你的人殺了,但你還是因此確定,接應你寧國叛徒的必是君侶。”
李叱道:“他雖然能安排替身死,可他安排不了別的人做接應,安排別的身份也容易暴露,最好就是安排他自己的身份。”
這些話聽起來有些拗口,在后邊坐著的那些人也沒聽懂。
闊可敵正我很清楚。
闊可敵君侶不敢安排別的身份,因為得不到配合,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安排自己,他在寧國之外也能完美配合大寧之內的事。
闊可敵正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現在又該你了。”
李叱道:“勾結闊可敵君侶的人能與其聯手,就證明這個人讓闊可敵君侶信任他有足夠的本事殺我,既如此,那這個人要么是我身邊親近要么對我格外了解。”
闊可敵正我:“這可不算猜到了什么。”
李叱道:“我若再說下去,你那邊準備動手都不好動手了。”
闊可敵正我:“不然他們也不好動手。”
李叱笑了笑:“我有一位姓李的師父。”
闊可敵正我忽然抬起手擺了擺:“點到為止,此時說的太清楚他們一會兒真的無地自容了。”
暗影處,銀面人那雙眼睛閃爍了一下,無比復雜。
闊可敵正我道:“現在換個猜法。”
李叱道:“你隨意。”
闊可敵正我繼續說道:“我兒君侶這次以為勝券在握,是因為他與你那邊的人勾結起來定下了一個極為復雜的計劃,復雜到,我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李叱笑道:“還是喜歡聽你講你的家里事。”
闊可敵正我看了李叱一眼,眼神竟帶著些如小媳婦般的埋怨。
“屈渤可汗耶律松石以為可以借此機會脫離黑武,所以參與計劃,但他也知道,他若不死,他的兒子就不會仇恨黑武,他若不死,他的人也無法繼續計劃。”
“于是他安排了親信將軍萬劫清與你寧國接觸,為的是傳遞消息,向你告知,屈渤脫離黑武之決心。”
“然后萬劫清回來,再假意找我與博兒今爭寵,屈渤右賢王博兒今一怒之下將他殺了......這也不過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苦肉計。”
他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博兒今。
此時此刻,西海藏林手下的兩名蒙面高手已經在他左右,兩把長劍,都在博兒今的脖子上。
博兒今此時臉色煞白,眼神里滿是憤怒和悲愴。
“闊可敵正我!就算我今日死了,你也難逃一劫!”
闊可敵正我微微搖頭:“好無趣也好無力的威脅。”
他側身看向博兒今。
“耶律松石你們幾個商量好一場苦肉計,先是耶律松石赴死,再是萬劫清赴死,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能取信與我,為的是讓你有機會領兵在這會場之內,唯有如此,你才有機會殺我,唯有如此,你才能把寧國之內想殺我的高手帶進來。”
他看了看別處:“讓我看看,你的那些寧國朋友大概都在何處?”
這不難猜。
博兒今安排的位置,當然是最容易對闊可敵正我下手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就站在距離黑武汗皇大概三丈之外的那個年輕人,臉上同時落下了幾道目光,也正是因為這幾道目光,他的表情也復雜起來。
徐勝己!
哪怕他已經易容了但他知道有幾個人能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