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道:“因為著急?寧人一直都在說你性子急,可能這一點我比較像你。”
闊可敵正我道:“你是我的兒子,我已經告訴過你皇位是你的!此前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別人的兒子,那只不過是為了保護你!你是我所有兒子之中最成器的,你為什么不信我?!”
夜瀾道:“好了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聽膩了,我沒說我不是你的兒子,你騙所有人說我是闊可敵愿頌的兒子這件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從小時候后你就告訴我說,讓我在外邊歷練,讓人都以為我是仇人的兒子,但你就要是好好待我,所有人都會因此而覺得你寬仁,等到合適的時機你再把皇位傳給我,這樣我就能順利得到另外一脈的支持,如此就能大權一統。”
“我在來之前都對你的話深信不疑,可來了之后發現不對,因為你對君侶應該也給了這樣的許諾?”
闊可敵正我怒道:“我沒有!”
夜瀾道:“有沒有都無所謂了,可我覺得我只是另一個君侶,我只是給你造就好名聲的工具,我只是你用來鞭策刺激你其他兒子的工具。”
闊可敵正我道:“看來今天真的是要讓人家把黑武皇族的笑話看盡。”
夜瀾道:“退位吧,我替你收拾局面。”
闊可敵正我笑了:“你以為,你能控制大局?”
夜瀾也笑了:“你以為你還能控制大局?”
闊可敵正我道:“我在位二十年收回皇權重整朝綱誰人不怕?我不能活著回去,憑你,你能讓這些人服氣?”
他抬起手指了指八王和那些貴族首領。
夜瀾道:“可你太自大。”
他看著闊可敵正我的眼睛:“你真的以為他們是被我抓來的?”
這一刻,闊可敵正我的眼神真的怕了,他意識到了最可怕的事。
“你在位二十年,壓制八部,苛待貴族,排擠劍門,看起來你集大權于一身,人人都對你無比敬畏,可那不是敬畏,是怕。”
夜瀾一步一步走向闊可敵正我:“你在位一天所有人就怕一天,唯有你死,所有人才能長出一口氣,才能活下去。”
闊可敵正我道:“你說的沒錯,但你和君侶有一樣的缺點。”
他回頭看向西海藏林:“都殺了吧。”
一頭白發的西海藏林跨步向前。
葉無坷的眼睛在這一刻睜大了,因為他看到了真正代表著黑武頂尖戰力的人是什么水準。
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瞪大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出來一個人能可怕到這個地步。
更沒有想到,西海藏林執行闊可敵正我的命令竟然如此徹底。
那個看面貌身形雖已不再年輕的白發中年男人,手中的劍像是死神收割的生命的法器。
更為可怕的是,他殺的是闊可敵夜瀾請來的那些人。
八部之王和黑武其他貴族的首領。
一劍一劍,劍劍潑血。
西海藏林的劍法在這一刻仿佛統治了這片會場,凜冽的劍氣在會場之內肆意縱橫。
尸橫遍地。
“你在干什么!”
闊可敵正我怒斥一聲。
西海藏林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闊可敵夜瀾:“你父親說的沒錯,你無法把握這些老狐貍,他們不死,你父親死了之后他們下一步就是殺你另立新君。”
夜瀾點了點頭:“這么想倒也沒錯。”
西海藏林走向闊可敵正我:“剛才寧國皇帝說你的話其實很對,眾叛親離你為什么還是要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闊可敵正我:“我待你......”
“不好。”
西海藏林接話很快。
他說:“十幾年前你背叛了我一次之后,你憑什么認為我還會信你,因為我想要的只有你能給?錯了啊,不是我想要的只有你能給,是我想要的只有黑武汗皇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