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當然是那些貴族,已經被闊可敵正我打壓了二十年的貴族。
葉無坷道:“對于大寧來說這些都是好事,但也不都是好事。”
他往外看了看:“如果陛下不在這,闊可敵正我就不會在這,諸國使臣不會在這,今日這場大戲就不好開演。”
李叱道:“前兩日我怎么說闊可敵正我來著?”
葉無坷:“太著急。”
李叱嗯了一聲:“太著急。”
他起身:“咱們往外走,且看誰能攔得住。”
此時闊可敵正我已經陷入重圍,他其實只算錯了一個人......他的兒子闊可敵夜瀾。
“我這么多年來如此傾力的栽培你,就是為了讓你有資格繼承汗位。”
他怒視著夜瀾的眼睛。
“我的兒子們,被帝國那些貴族拉攏腐蝕,他們就算自己想爭氣,可每一個都要面對無窮無盡的誘惑。”
“唯有把真正的繼承者放出去,讓那些試圖弱化我闊可敵正我兒子的人找不準真正的目標,繼承者才能順利成長,而且我給了你一個我仇人之子的身份,那些試圖弱化我兒子的對手們,才會更盼著你強大起來!”
他振臂道:“一切都在我的謀劃之中,黑武的江山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為了讓你順利即位,我還對君侶的謀逆之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縱容!為的是什么?為的正是讓那些對手去扶植君侶從而使他們都暴露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滿是血紅。
“我為了你謀劃十幾年,君侶會替你把所有隱患都引出來,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你為何就不信我?!”
夜瀾嘆道:“我是真的試著信你,一次一次的強迫自己信你,可是看到你的作為越多我越是害怕,君侶是你放出去的誘餌,我何嘗不是?”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讓我順利成長,是為了歷練我,可你難道不是一直把我當誘餌用?給我仇人之子的身份,黑武之內那些反對你的一定會悄悄接觸我,因為這個,你殺了多少試圖謀反的人?”
闊可敵正我怒道:“那也都是為了你能平平穩穩的坐上汗皇寶座!”
夜瀾道:“謝謝你我的父親,但我現在靠自己也能順順利利的坐上汗皇寶座,今日之局已定,你勸我難道我就回回心轉意?我回心轉意,他日你就不殺我?”
“我不殺你!”
闊可敵正我道:“你是我苦心栽培的繼承者我為何要殺你!你也知道八部之王和各大貴族的首領是我的底牌,我把這些都交給你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信任?”
闊可敵夜瀾臉色微變。
西海藏林笑道:“當年他也是這么對我說的。”
夜瀾回頭看向他:“你住嘴,寧帝就要逃走,今日他若走了你別想讓我助你奪回宗主之位!”
西海藏林聳了聳肩膀:“父子倆果然是一個德性,但愿你今日說話算話,不然黑武的汗皇誰來坐對我都一樣,那個尚未露面的君侶殿下我也不是不能合作。”
夜瀾也怒了:“你是在逼我?”
西海藏林轉身走向大寧皇帝那邊:“我只是提醒你,你的父親絕對不會真的信任任何一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暗影處的銀面人輕輕嘆了口氣:“他說的果真沒錯。”
更暗處的闊可敵君侶嘆了口氣:“可惜了,夜瀾這個計劃還算不錯,但他不該把自己當黃雀。”
中原人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黑武人現在懂這些的可不少,但他們意識不到那是寧帝李叱故意把楚國覆滅的那一套糟粕故意傳播過去的。
闊可敵夜瀾以為他的父親是那只蟬,以為君侶是那只螳螂,以為他自己是那只黃雀。
“任何低估了闊可敵正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闊可敵君侶道:“他這場戲演的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寧帝李叱那句評語倒是真切,著急了。”
他看向那位讓他憎惡痛恨的父親:“他還是著急了,應該等我露面再出招才對。”
銀面人笑了笑:“他倒是想不著急,你不露面夜瀾露面了他也沒辦法。”
與此同時,闊可敵正我已經被他的兒子和一群蒙面刀客逼到了角落。
“能不能讓我來。”
闊可敵珈邏看向夜瀾:“他死在我手里,比死在你手里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