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有一句昏君不敢講。
但他不信皇帝陛下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此時李叱說道:“你現在想想,當日你不安好心的把四海書院弟子都調到北邊,還從兵部坑了數百名百戰老兵,為何朕沒有阻止?”
葉無坷:“就現在用唄?”
李叱:“此時不用更待何時?你帶著你的書院弟子,你坑來的老兵,還有鴻臚寺威衛頭前開路,朕帶來的禁軍你是一個也別想用的,那是朕的中軍,得護著朕。”
他給葉無坷提醒了一下:“你讓洪勝火去了屈渤人那邊護著耶律松石的家人,他已經偷偷把人都帶回大營了,咱們已經答應了要護住人家孤兒寡母周全就不能失言,所以洪勝火的人也得跟朕在中軍。”
葉無坷有一句昏君已經脫口欲出但還是不敢出。
“湊起來也不過幾千人,陛下讓我們沖擊數十萬南院精銳的圍堵?”
“嗯!”
李叱道:“殺出去就行了。”
“陛下說起來真是簡單。”
“難道很難?”
李叱道:“你也是做過大寧執金吾的人,當年有個執金吾叫唐匹敵,朕帶著寧軍精銳在北疆抵抗黑武百萬大軍,他帶著八百人殺穿身后叛賊數十萬。”
“還有個做過執金吾的人叫夏侯琢,他在北疆做大將軍,因為有人叛逃進入黑武大營,他只帶五百精騎突入敵營陣斬了叛徒還安然歸來。”
他看向李叱:“同為執金吾,你不會做不到吧。”
葉無坷嘴角一抽,心也在抽。
李叱繼續說道:“朕用過的執金吾,這點事應該都不算事。”
葉無坷:“陛下圣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叱:“你敢直接罵朕昏君嗎?”
葉無坷:“不敢......”
李叱:“你果然這么想,你回去之后連七品都沒了。”
葉無坷嘴都張開了,可那句昏君還是沒敢說出口,他要是真敢,那他回去之后也肯定連褲衩子也輸沒了。
他一招手:“四海書院和廷尉府的以及鴻臚寺威衛,先跟我上!”
數百名書院弟子和數百名廷尉立刻上前,當然也包括被他坑來的那數百名老兵也都跟著上前,轉瞬而已,便組建了一支超過千人的極為精銳的先鋒軍。
“陛下安危,大寧江山,系于你我身上。”
葉無坷大聲喊道:“殺穿出去,明天你我就能對整個大寧的人掐著腰吹牛逼,殺不穿,你我以后就得夾起尾巴做人。”
少年一躍上了他的神駿戰馬小黑:“跟我破陣!”
此時此刻,帶著闊可敵正我走出會場的闊可敵珈邏上了高處。
她站在那俯瞰寧軍沖陣嘴角一陣冷笑。
“他們唯一的支援就是屈渤那十萬狼騎,可我已經分南院三十萬人將那十萬人死死困住,況且屈渤那十萬騎兵,在萬劫清博兒今都死了之后已無人指揮。”
“我再以二十萬精銳打這幾千寧軍,就算這支寧軍再善戰又有什么用......”
“父親曾經教過我,說中原有句話叫獅子撲兔亦用全力,我今日就以二十萬精銳的全力以赴,撲殺寧人這不滿萬的精銳!”
寧軍確實不滿萬,因為按照約定寧帝李叱能帶來的不過三千禁軍,再加上葉無坷麾下那些兵總計也就六千人左右。
以二十萬打六千,不是獅子撲兔又是什么?
此時仿佛蒼老了幾十歲的闊可敵正我提醒道:“你的對手不是正在鑿陣的葉無坷,而是李叱,就算他的援兵已經被你擋住了,可中原天下有史以來最擅長鑿陣破敵的正是李叱啊。”
闊可敵珈邏點了點頭:“父皇提醒我的我早有預料,連他還有什么后手也有預料。”
她指了指正南:“南院五十萬大軍分兵三十萬擋住屈渤人,二十萬擺在寧帝正前方,其中五萬背對寧帝,用來抵擋的是最近幾年寧國那個號稱戰無不勝的葉扶搖,葉扶搖訓練出來一支萬余人的騎兵,是今日寧帝的接應。”
“父皇,我為了防備他也不只是安排了南院兵馬,父皇的侍神軍我不會動,就護在父皇身側,可夜瀾來了,他帶來了兩萬都城禁軍,這兩萬人我已經安排在側翼,只要葉扶搖的一萬精騎敢來就走不脫。”
“二十萬大軍擺在葉無坷面前不是一道墻而是一座雄城,二十萬大軍陣列的厚度能把葉無坷鑿陣的隊伍活活累死!”
她微微昂著下巴,俯瞰人間。
“他是個喜歡逞英雄的人,當年他能千里追殺闊可敵厥鹿一直到黑武家門口,這次......就讓他在人前盡顯其能吧,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寧軍最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