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會場里闊可敵家族上演的那場大戲葉無坷親眼目睹,闊可敵家的人有多狡猾有多狠厲都看到了。
這個闊可敵君侶自始始終都藏身事外,可見比珈邏更為陰沉可怕。
這樣的對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反擊。
此前三奎和二奎在隊伍后邊壓著,三奎單獨離隊后葉無坷就讓二奎也到隊伍前邊來。
單打獨斗,發了瘋的二奎就算對上宗師級別的強者也能一戰,但對付狡猾的敵人,二奎還是差了些。
對手狡猾,葉無坷倒是也還有后手,大妹和二妹也是單獨行動在他們不遠處潛行策應。
就在他們快到山腰的時候,葉無坷忽然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眾人跟著葉無坷的視線往上看,只見前邊是一條橫斷的溝壑。
原本有一條很粗的繩索在這,實力不俗的人可以順著繩索爬到對面去。
但顯然,剛才過去的闊可敵君侶已經把繩索斷了,他們過去之后,繩索就被收回對面。
在大概幾丈外的另一面,闊可敵君侶就站在一棵樹后邊露出半個身子。
他大概也是怕了葉無坷那精準箭術,所以隨時都在準備躲避。
“葉部堂!”
闊可敵君侶站在樹后喊道:“送到這就可以了,你們中原人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那是對朋友來說,你我不是朋友,送到這心意足夠。”
葉無坷往前走了幾步:“殿下何必急著離開?你現在回黑武也無路可去,你妹妹珈邏對你未必有我對你好,相對來說,我倒是比她善良些。”
闊可敵君侶道:“葉部堂說的是實話,我落在你手里比落在她手里確實還好些,可話說回來,我現在對你的幫助也沒多大,將來你把珈邏抓回去更好,我見她對你也頗有些好感,我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葉無坷道:“我對你更有好感。”
闊可敵君侶哈哈大笑起來。
“葉部堂,其實你該明白我回去比跟你回去對你來說更好,對寧國來說也更好,我這樣的人跟你回去最多就是幫你提供些黑武情報,我所知道的,對你來說意義不大,但我回去之后,黑武必會被我攪的天翻地覆,黑武內斗,寧國得利,這點道理葉部堂肯定懂得。”
葉無坷點頭:“道理都對,可我這個人貪功,能早點立功就比晚點立功好,把你抓回去,我怎么也得再升一級,現在已是正三品,再升一級是從二品,大寧立國以來我這么年輕的從二品算是頭一個,能寫進史書的,你說厲害不厲害?”
闊可敵君侶點頭:“那是相當的厲害了。”
葉無坷:“你說動心不動心?”
闊可敵君侶:“我都動心。”
葉無坷:“那你過來啊。”
闊可敵君侶:“我還是回去禍害黑武的好。”
葉無坷:“那我過去啊。”
闊可敵君侶:“這斷崖不過區區數丈,對于你來說確實不算難過的天塹,但對于你手下人來說不一樣,你那邊能過來的屈指可數,這山里又不止我一個你想抓的,還有個戴面具的也在這呢,你過來了,他禍害你手下怎么辦?”
葉無坷心中一動。
那個戴面具的,確實比闊可敵君侶的價值大多了。
從闊可敵君侶的語氣來看,他也不是在說謊。
“葉部堂,你不舍得放我走應該就更不舍得放他走,我家族的這點丑事你都已經看清楚了,寧國那邊的丑事你可還沒看清呢,抓了他,你有的可看。”
葉無坷:“那要不你多說說?他往哪邊走了?他是什么身份?和你又是什么關系?”
闊可敵君侶往側面看了看:“你身邊那個叫三奎的刺殺高手快繞過來吧,所以我就不多陪你......等我回去之后使勁兒攪動黑武局勢,真成功了我就把珈邏送到寧國去,算是今日你放我走的謝禮。”
葉無坷:“那給她換上一身妖艷些的衣服,就那種透透的最好。”
闊可敵君侶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笑了笑道:“到你手里之后還不是由著你......我先告辭了,你可要小心那個戴面具的,他說不定就在不遠處盯著你。”
葉無坷往四周看了看:“確實聞到了一股狐貍騷味。”
闊可敵君侶又大笑起來:“倒是好評語,咱們就此一別,將來我若在黑武混不下去了,說不定也會去投靠你。”
葉無坷:“那你也穿著透透的衣服來噢。”
闊可敵君侶再次大笑起來,朝著葉無坷擺了擺手:“那個戴面具的是你們的禍害,我是黑武的禍害,今日一別,我回黑武對寧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你放走了他,才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他揮了揮手:“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