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到了大營之后你在我身邊觀戰。”
闊可敵正我看向珈邏:“權謀之術你已了然于胸,但既要成為汗皇,兵法戰略更為重要,在我身邊多看看,于你來說大有裨益。”
珈邏重重點頭:“多謝父皇!”
這一刻她已經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了父親的內心,雖然恨她,但也已經認可了她。
這是一種很復雜的情感,能認可她完全是因為他父親還站在黑武汗皇的角度考慮。
如果是站在一位父親的角度來考慮的話,他恨不得親手將珈邏大卸八塊。
他的親女兒,不僅僅殺死了他一直以來都在傾力培養的接班人闊可敵夜瀾,還配合了劍門宗主羅森萬象在都城設計殺局。
雖然闊可敵正我的兒子們有一部分也在南院大營中,并沒有全部留在都城,但可想而知,都城里他的兒子們已無生路,那在南院軍中的那七個定然也無生路。
哪怕現在闊可敵正我有一絲不理智,他也早就向珈邏下手了。
而這,正是一個立志讓黑武重回巔峰的帝王才有的理智和心境。
“父皇,其實我......”
“不必多說,既然你心中有那么高遠的志向就不要讓心境崩壞,始終要記得!”
闊可敵正我的語氣驟然嚴肅起來:“始終要堅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為了讓黑武更加強大,都是為了黑武能永在巔峰!”
“是!”
珈邏使勁兒應了一聲,眼睛里已有熱淚。
然而就在這時候,距離屈渤大營只剩下那區區數里而已。
一支看起來著裝凌亂的騎兵忽然從側面殺出來,橫攔在闊可敵正我身前。
這支騎兵的數量也不是很多,大概千余人左右,與闊可敵正我此時手中的兵力基本相當。
攔住闊可敵正我前路的這支騎兵粗粗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流寇,并沒有那么強大的氣勢。
他們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漠北諸國的服飾,也有草原諸部的服飾,更有執子山附近那些小部族的服飾。
不管怎么看,他們都是一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可是闊可敵正我在看到這支隊伍的時候,眼神就驟然凝重起來,這位可指揮百萬大軍的帝王,此時眼神之中亦有緊張。
面前這支看似散亂的騎兵隊伍,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決意赴死的堅定。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面目俊朗眼神剛毅的年輕人。
“寧人?!”
闊可敵正我大聲問了一句。
那年輕人催馬向前,手中長槊寒芒盡顯。
“大寧皇帝陛下第二子,北境麒麟游騎將軍......溫貴妃之子,李隆期!”
聽到這個名字,闊可敵正我的眼神更為凝重。
“你的父親竟然只讓你帶這點兵馬來攔截我,看來他也不是很在乎你。”
闊可敵正我道:“倒也難怪,你就是那個要謀逆的貴妃之子,所以想想也就釋然,你并非是奉命前來攔截,而是你要證明你的無辜和忠誠?”
李隆期微微搖頭:“不過是拿你人頭換我母親一條活路。”
闊可敵正我心中一震。
“你母親為你謀逆,而你為她拼死,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那是......我的母親,她再錯,也是我的母親!”
李隆期沒有再說什么,催馬直沖!
闊可敵珈邏立刻拉弓放箭,她特制的破甲箭在離開弓弦的那一刻就好像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已至李隆期近前,一個女子,卻能將這一箭射出無可匹敵的霸氣。
但沒用。
李隆期單手持槊一掃,槊鋒上一串火星迸射,那勢不可擋的一箭就被槊鋒蕩開,箭繼續翻轉著飛向遠處。
“父皇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