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殺闊可敵正我,在他眼中闊可敵正我的人頭不是一條生命的消失而是一條生命的延續。
“你們走不了!還我母親命來!”
一聲嘶吼的李隆期,為了追上闊可敵正我竟然不惜在自己坐騎上刺了一下。
吃痛的戰馬瘋了一樣向前疾沖,連它在這一刻都紅了眼睛。
這時候,從側面攔截過來的葉無坷正好從高處往下沖。
他聽到了那一聲咆哮,那聲幾乎可以撕裂天空的咆哮。
還我母親命來!
闊可敵正我沒有殺了溫貴妃,還沒有人殺溫貴妃。
可在二皇子眼中那就是他母親的命。
他只有立下這天大的功勞,才能有底氣去和他的父親請求饒恕他母親。
哪怕廢掉貴妃,哪怕貶為庶民,不......哪怕此后永遠被囚禁在鐵牢之中,可最起碼她活著。
她只要活著,他就還是一個有娘的孩子。
所以在這一刻,飛掠而來的葉無坷驟然停住。
在他身后緊追不舍的徐勝己險些撞在他身上,身形也戛然而止。
葉無坷看著二皇子那般猙獰的面目,看著那沖殺向前渾身浴血的身影,葉無坷心中不得不出現了五個字......
是我錯了嗎?
此時二皇子麾下那支麒麟游騎似乎完全感受到了他們將軍的心意,所以人人向前。
根本就不管前面到底有多兇險,甚至沒有人在意他們馬上就要沖到黑武人的大營了。
在他們面前,還有黑武南院三十萬大軍。
可他們的將軍不停,他們就不停!
“殺!”
雙目赤紅的李隆期忽然將長槊朝著前邊的闊可敵正我狠狠擲了出去,那條槊如同出水沖天的怒龍一樣勢不可擋。
珈邏瞬間就放出來一箭,以她的箭術當然也不會射空。
可是那支破甲箭在擊中長槊的時候,只是稍稍將長槊飛行的方向打的偏了些就被震飛。
由此可見李隆期這一擲的力量有多兇猛有多決絕。
長槊擦著珈邏的身軀飛了過去,將珈邏肩膀擦傷。
飛行了一段距離后又穿透了闊可敵正我身后一名親衛的身軀,從后背貫入從前胸飛出。
下一息,那長槊擊中了闊可敵正我的肋部。
闊可敵正我的衣服里還穿了一套軟甲,軟甲都被槊鋒切開了。
如果不是珈邏還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發箭將長槊打偏了些,這一槊就能將闊可敵正我直接釘死在馬背上。
“殿下!”
葉無坷抬頭看到對面黑武大營里有大批的騎兵已經朝著這邊過來,他從高坡上飛身而起。
“不能再追了!”
此時的李隆期,還能聽進去誰的話?
徐勝己在葉無坷身后也掠了過去:“殿下,快回來!”
誰說什么也沒用,不殺闊可敵正我李隆期絕不會返回。
其實從黑武大營里沖出來的那支騎兵,根本不知道是他們的汗皇逃回來了。
闊可敵正我的汗皇大纛之前被葉無坷一箭射落,所以遠遠的怎么可能看出來是誰。
他們只是看到一支黑武騎兵被一群穿著凌亂的人追殺,還以為是寧軍的盟軍從這邊來攻打大營了。
率軍出來迎戰的黑武將軍到近處才看清那是他們的皇帝,所以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的大將軍告訴他們汗皇陛下已死。
“陛下......”
接著闊可敵正我的黑武將軍臉色發白:“陛下你還沒死啊。”
闊可敵正我眼神一凜。
那將軍立刻就被嚇得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直視闊可敵正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