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
闊可敵正我從回到大營開始,四周就圍滿了人。
南院大將軍阿多曼青被闊可敵珈邏以汗皇劍一劍斬了之后,這邊的三十萬南院大軍就變得群龍無首。
闊可敵正我的歸來,對于大部分南院將軍來說就是主心骨回來了。
對于少部分知道阿多曼青曾和珈邏暗中往來的將軍來說,他們雖難免惴惴不安但也只能暫時忍著。
珈邏現在的舉動他們看不懂,可他們又無力左右時局。
按照之前計劃,珈邏會到南院大營來但不會是和汗皇一起來。
汗皇在計劃中,此時應該已經死在了執子山才對。
現在珈邏竟然以一副忠臣良輔的姿態站在汗皇身邊,這局勢變化之快讓人根本就理解不了。
此時闊可敵正我的臉色稍稍好了些,因為傷口他自己做了簡單處理。
他不敢在眾人面前露出一點受傷的表現之前一直強撐著,剛才借故去茅廁自己敷了些藥又包扎了一下。
此前他在和大寧皇帝李叱在執子山會面的時候沒穿甲胄,是在那套華美尊貴的錦衣之內套了一件軟甲。
現在為了不讓人看到傷勢,他看向珈邏:“為我穿甲。”
珈邏當然馬上就理解了父親心意,親手為他父親將甲胄穿戴好。
在勒緊袢甲絳的時候,她看到父親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傷口在肋部,而且傷口極大,大寧二皇子李隆期擲出的那一槊,力量恐怖至極而且蘊含內勁。
“諸位。”
因為甲胄勒的有些緊反而讓傷口感覺好了些的闊可敵正我邁步上前。
“李叱兵力雖少于黑武,但現在已占優勢,他四面沖擊我南院大軍,試圖盡快突破,看起來氣勢如虹,實則也是無奈之舉。”
他掃視著這群之前還對他虎視眈眈的將軍們。
“寧軍兵少不敢久戰,他們唯一的勝算就是在我大軍尚未完全集結時候突破中軍,將我南院兵馬切割分離。”
“你們都是領兵多年的將軍,不用我說其實也都能看出局勢如何,你們心中都很清楚這一戰我們應該怎么打。”
他說完這句話后緩步往回走,在原本屬于阿多曼青的那張中軍帥椅上坐下。
“寧軍只能求快,不計代價的求快。”
闊可敵正我道:“那就讓他們來攻,諸軍不要亂了陣腳,我自在中軍坐鎮,在最高處重新立起汗皇大纛,讓諸軍皆能看到汗皇在此。”
“一可安定軍心鼓舞士氣,二是要給寧人一個目標,南院還有三十萬大軍,另外的二十萬兵馬縱有損失也不過十之二三罷了,稍后知我所在必然前來。”
“只要半日之內寧軍不能攻至中軍,其士氣必然衰落,只要一日之內寧軍不能攻至中軍,其軍心必亂。”
“如今寧軍一鼓作氣是因有寧帝李叱在軍陣之中,而南院兵馬此前不知我來所以軍心難免浮動。”
“所以......綜合敵情與南院大營情況,我將做部署。”
闊可敵正我的手在座椅扶手上啪的拍了一下。
在這大帳之內的所有將軍們驟然站直了身子。
“左右兩軍。”
“在!”
“兩位大將軍回到自己軍中,務必不可使寧國左右沖陣的兩支隊伍輕易殺到中軍,一個時辰可退三里,意在誘敵,不可讓寧軍突入,也不可讓寧軍退走,敵進則緩退,敵走則追殺。”
“你們兩個記住,此戰成敗在于你們能不能將寧軍左右兩軍拖住,大勝之后,你們兩個皆封國公。”
“是!”
“前軍將軍何在?”
“在!”
“你軍中尚有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