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己點了點頭。
他坐下來:“來一碗。”
兩人喝著白粥閑聊了幾句,也沒說些什么要緊的事。
對于徐勝己到執子山與二皇子到底合謀了什么事,葉無坷只字不提徐勝己也一樣不提。
“我以為你會走。”
葉無坷喝了粥把徐勝己的粥碗也要過來打水清洗。
徐勝己:“我自己洗。”
葉無坷笑了笑:“哪有客人洗碗的道理。”
徐勝己心中微微一動,他似乎是沒想到葉無坷已是這般高位竟然還保持淳樸。
這些小事,明明可以交給親兵去做。
徐勝己道:“我若走了,就是殿下來解釋,有些話,殿下其實不好說。”
他看向葉無坷:“我回去之后自然要進廷尉府,該我說該我做的終究是不能推脫。”
葉無坷忽然發現徐勝己和二皇子身上似乎有一樣的氣質。
磊落。
最起碼在為人處世上就是磊落,不遮不掩有什么就說什么。
“回長安后,我的事與我父親的事多半會著落在小橘子手里。”
徐勝己道:“原本是想著在漠北以死立功,最起碼能給那老頭兒換一條活路,現在看來已經無望,那不如回去一起面對。”
葉無坷洗著碗的手停了下來。
徐勝己道:“是不是覺得有些離奇?我此前離開長安那么久,不愿與我父親有所交集,為什么這次回去就要主動進廷尉府了。”
葉無坷點了點頭。
徐勝己道:“罪惡之家,不如一滅了之。”
葉無坷猛然回頭。
徐勝己笑了笑:“沒什么。”
他從懷里取出來兩本不算太厚的冊子遞給葉無坷。
“這是我這幾年尚未做完的事,想來想去,倒是唯有托付給你才放心些。”
葉無坷問:“是......什么?”
徐勝己道:“做了些生意攢了些錢,這里有兩份名冊,一份是我手下兄弟們,一份是要供養的老弱殘疾。”
葉無坷沉默片刻,將其中一份名冊接了過來:“你的兄弟名冊我就不要了。”
徐勝己笑了笑,也不勉強,又將那份名冊收了起來。
葉無坷打開另一本冊子看了看:“粗粗看起來也有上千人的名字。”
徐勝己道:“朝廷制度好,照顧也周到,可是這些老兵雖然傷病但也想自力更生,但他們當了大半輩子的兵其實也不會別的營生。”
“我每年固定給他們送去一部分銀子,他們花不了,我再用這些銀子做生意,然后再給他們分紅。”
葉無坷道:“我盡量把這事做好,等將來你無事之后再還給你。”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何不交給束休?”
徐勝己道:“他該歇歇了,前幾年東奔西走心中最無懼的其實是他,可這兩年我也看得出來,他已有牽掛。”
葉無坷嗯了一聲。
“他無心官場,就算陛下挽留他也不會在朝為官,我問過他,他說想去陪著你阿爺......”
徐勝己道:“既然他已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讓他去安心生活。”
葉無坷忽然明白了。
束休要陪著阿爺,其實是想替他承擔起照顧阿爺的責任。
他在朝為官,以后說不得還要天南地北的奔走。
“沒什么別的事了。”
徐勝己起身。
“我知道你對殿下其實還有疑慮,殿下也知,這是人之常情,況且你也是職責所在,有什么不解之事想到了就來問我,若涉及殿下,殿下說你也可直接去找他問。”
說到這徐勝己抱了抱拳。
“無論如何,將來結局是生是死,我惦記的事能有所托便已無憾,回城路上還需時日,得空來找我喝酒。”
葉無坷抱拳:“那就找你喝酒。”
徐勝己笑了笑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可不可以討一顆高粱飴?”
葉無坷從車里取了他的無事包遞過去:“高粱飴沒帶那么多已經吃完了,無事包你先拿著,回長安后,我給你送去。”
徐勝己得了無事包,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笑的那么燦爛。
或許,是因為又得到了一個可生死與共的人認可。
差不多的人,總是會惺惺相惜。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