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真是笑都快笑不出來了。
“陛下說,讓你死容易,你的命在陛好。”
葉無坷起身,在這屋子里來回踱步。
“陛下的意思是還讓你回渤海去,繼續做你的渤海國主。”
權結的眼睛驟然睜大。
他不相信,哪怕他覺得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他也不相信。
“陛下可以讓你活,可以讓你繼續做國主,甚至可以支持你鏟除渤海之內的頑抗勢力。”
葉無坷腳步一停:“但你得證明你有用。”
權結馬上說道:“只要我回到渤海,我馬上就會和黑武斷絕一切來往,所有親近黑武的人,不管什么出身全都殺掉!”
“而且,而且,葉部堂請你相信我,也請你轉告陛下請相信我,渤海被黑武屠戮,渤海人現在恨黑武入骨,我們不可能再和黑武人有來往了!”
葉無坷道:“這些話沒有一點分量,大寧難道需要靠你們和渤海斷絕來往才能打贏黑武?”
權結臉色一變:“不知道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葉無坷問:“你在長安城生活了差不多有一年,然后回渤海繼承王位,在這一年中,你與大寧之內的哪些人走的比較近?”
權結立刻搖頭道:“我在長安那一年茍且偷生,不不不,是小心翼翼生活,不敢與任何權貴有來往。”
葉無坷:“可廷尉府已經抓了一些人,他們說與你商量好在執子山刺殺陛下。”
權結立刻就急了:“我沒有!我絕對沒有!這是誰在血口噴人!”
葉無坷:“且不說你有沒有勾結大寧的內賊,你難道沒有勾結黑武人想殺了陛下?”
權結張了張嘴。
他無法辯駁。
葉無坷道:“你只要說出來和誰勾結,你的命就算保下了。”
權結猶豫再三,忽然間醒悟了什么似的。
他馬上看向葉無坷:“我懂了我懂了,葉部堂讓我說誰就是誰,葉部堂可以列一個名單出來,我在上邊簽字畫押!”
“如果需要細節,葉部堂請安排人給我講一講,我記憶力極好,講一遍我就能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有絲毫差錯。”
“我可以向你保證,哪怕我說錯了一個字你都可以隨時殺了我,我有這個本事的,我真的有!”
葉無坷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個家伙果然沒有和大寧之內的人有勾結。
這種貨色,不管是徐績,是溫貴妃,還是二皇子,都不可能看得上。
和這種人勾結,無異于給自己埋下一個禍根。
渤海人和東韓人都一樣,就是天生的骨子里賤。
在東韓再往東南有個桑國,曾經出兵打到了渤海和東韓,被人家殺的血流成河,于是向當時的舊楚請求出兵協助。
楚國出兵之后,桑國的軍隊被擊潰逃走,東韓人和渤海人便將這勝利說是自己打出來的,還說沒有他們連楚國都被桑國滅了。
但黑武不一樣。
黑武幾次殺到過渤海和東韓,幾次都殺的尸橫遍野,把渤海人和東韓人當豬狗一樣對待。
結果幾次之后,東韓人和渤海人竟然爽了一樣。
堅定的成了黑武的狗。
哪怕黑武真的把他們當狗,他們也覺得自己是高貴的狗。
楚國曾幾次援助過渤海和東韓,結果幾次被這兩條狗背刺。
有些時候除了用他們天生賤來解釋,就再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徐績沒有那么傻,溫貴妃也沒有那么傻。
二皇子若真的有大圖謀,他就更不會那么傻與權結這樣的人合作。
既然確定了權結沒有用處,葉無坷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收起你那套小聰明。”
葉無坷道:“我不需要你咬誰,陛下更不需要。”
他走到權結面前蹲下來,看著權結的眼睛。
“我會安排一支軍隊護送你回渤海,你回去之后有幾件事必須辦好,辦得好你就活,辦不好你就是下一任渤海國王的墊腳石。”
權結馬上點頭如搗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