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在這一刻也感覺到了,在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兢為生身上。
“你們有人稱呼我為明堂,有人喊我部堂,有人還記得我此前是鴻臚寺卿。”
葉無坷聲音越發清寒:“唯獨忘了我還是廷尉府的千辦。”
他看向兢為生:“你最不該忘了。”
兢為生像是格外的猶豫,片刻后忽然一個頭磕了下去。
“明堂,我的妻兒......我的妻兒,他們以我妻兒生死要挾,下官......下官對不起冰州百姓,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陛下,也對不起我的妻兒老小......下官該死,只是下官該死。”
葉無坷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一州府治,竟然被一群混賬東西以妻兒性命要挾,我在廷尉府辦了很多大案,在西蜀道斬了很多官員。”
“可從來沒有遇到過冰州這樣的案情,這地方還真是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他抬手往前指了指:“盡數拿了,扒掉官衣關進大牢。”
親兵營立刻上前。
冰州府這邊有些身上帶著兵器的有人已經握住刀柄,居然膽敢起了反抗的心思。
他們是真的沒有見過什么是虎豹。
葉無坷的親兵真敢殺人!
凡是那些手握住刀柄的,不管是抽刀沒有,竟然不容他們有絲毫辯駁,全都當場就剁了腦袋。
所有人都聽說過葉無坷狠,卻沒想到他能狠到這個地步。
葉無坷道:“兢為生,現在當著他們的面你來說。”
兢為生伏低身子,額頭頂著地面。
“下官初到冰州,他們就一起來給我送銀子,一箱一箱的銀子,我不要,他們以為是我嫌少,一車一車的送。”
“遼北道這邊寒苦,來之前下官就聽說百姓的日子過的比中原之地要差些,所以下官更不解,他們哪里來的這些銀子。”
“下官只是個四品官,他們送銀子來就一車一車的送,我還不要,他們就以為我貪的不是銀子。”
“送字畫,送珍玩,送女人,什么都送,我什么都不要,他們便懂了,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于是他們換了一副嘴臉,他們說,你知道冰州兩任府治都是什么下場嗎?一個死了,另一個也死了。”
“前者是被土匪殺了,后者是查出來勾結土匪所以被殺了,他們可以放一個正四品的府治死于土匪,也能死于勾結土匪。”
“他們還說,如果你不怕死也沒關系,你的妻兒你沒帶來,但我們知道他們在何處,躲不掉的。”
兢為生說一句就磕一個頭,說到后來,這位四品府治的額頭上的血,已經流滿了臉。
“我這次怕了,真的怕了。”
兢為生:“我從未給家人帶來一點關懷,做官多年也沒給他們一點福祉,我總不能......連他們的命都不顧了。”
“我服從了,所以他們笑了,表面上依然尊敬我,人前喊我府堂大人,人后指著我的鼻子訓斥辱罵。”
“他們讓我批什么我就批什么,讓我隱瞞什么我就隱瞞什么,所以下官論罪不是該流涉充軍,是該死。”
他此時抬頭看向葉無坷:“請明堂成全。”
葉無坷道:“我說過了,你的事等一等,你死不死,也等一等,我不妨再多說一句......誰死不死,先死還是后死,自己都說了不算。”
他回身面對那些人:“我出長安之前,太子殿下說許我三樣東西。”
“一。”
葉無坷伸出一根手指:“臨機專斷之權,遇事無需上報朝廷等候陛下旨意,可先做決斷,再奏報天聽。”
“二。”
“總督遼北道一切軍政要務,意思你們都明白,我說的粗糙些......遼北道誰大也沒我大。”
“三!”
葉無坷道:“正三品以下官員,我隨便殺。”
他掃了掃面前跪著的這些官員。
“三品的我殺了就殺了,殺了之后還需向陛下稟明解釋,以你們的官職,都沒有資格讓我殺了之后解釋一下為什么殺。”
“罪不株連的新法距離頒布全國還有大概一個月的時間,你們猜......我會不會等到一個月后再殺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