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府治,在府城之內連下邊眼皮子底下的縣都管不了......”
他看向葉無坷:“剛才那個白經年無非也是想以此要挾。”
葉無坷道:“不會這么簡單,不過也不會有多難。”
他笑了笑:“剛才你不是已經把我的對策告訴他了嗎?他會深思熟慮的。”
余百歲想了想:“我是不是話多了?不該告訴他你不怕這些。”
葉無坷:“不多,剛剛好。”
他拍了拍余百歲肩膀:“去吧,幫三奎他們把抓來的人家里都查一查抄一抄。”
“到一個地方想要盡快得到百姓認可其實很簡單,多做幾件讓百姓得到實惠的事就行。”
“你們查抄出來的越多,受災的那幾個村鎮得到的實惠就多......真要是銀子多得數不清,再建幾個新村我們都不愁。”
一想起來要抄家,余百歲精神頭又來了:“我最喜歡干這個......”
他笑道:“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有那么點變態,我也不貪,我也不拿,但只要是抄家我就興奮......”
他抱拳:“那我去了啊師父。”
說完轉身噠噠噠噠跑了。
小土司忍不住問葉無坷:“一個商人,這么大的膽子,他背后到底是誰?多大的官?”
葉無坷:“不會多大,再大不過徐績,徐績都在牢里沒出來呢。”
小土司:“按說也是,可看這人說話的語氣和行為,總覺得他就是想告訴你,他上邊有人。”
葉無坷:“可我上邊快沒人了。”
小土司微微一怔,然后笑起來:“也對。”
葉無坷道:“他能告訴我的不是他上邊的人多大,也許是想告訴我他人多。”
小土司:“他能有多少人?”
葉無坷:“應該沒有黑武人多。”
小土司笑:“那是,你連黑武都不怕!”
葉無坷道:“馬屁留著路上拍,咱們去溜達溜達,抄家的事讓百歲他們干。”
兩個人已經換好了裝束,也稍作易容,離開道府衙門,準備好好在這冰州城里走走看看。
另外一邊,大牢之內。
三奎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面前站著的人,那位冰州府總捕大人廖賢要。
廖賢要四十幾歲年紀,或許是因為在外邊走動的多所以膚色稍黑。
絡腮胡,濃眉大眼,看起來有點浪蕩不羈的樣子,從容貌上說更像個土匪。
三奎也不問什么只是那么看著。
其實這也是問案的手段之一,在精神上給犯人一些壓迫。
“別費力了。”
廖賢要忽然蹲下來,從腰帶上把別著的煙斗抽出來。
塞上煙絲,點燃,嘬一口,動作老練的好像閉著眼也不會有一點差錯。
“我十六歲進衙門跟著我師父查案抓人到今年整整三十年,這三十年來落在我手里的犯人加起來少說也有五百人以上。”
“你現在想對我用的手段,不管是精神上的壓迫,還是一會兒忍不住要對我身體上用的辦法,我對別人都用過了。”
三奎就那么冷著臉看他。
“你這個人眼神像鷹。”
廖賢要道:“可我不怕你,我是熬過鷹的人,也被熬過。”
三奎還是沒回應,只是眼神里閃過一抹譏諷。
廖賢要道:“我聽說過你,葉明堂身邊最厲害的人之一,你手段一定很多,可我也不賴。”
他使勁兒嘬了一口煙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