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每家每戶存糧都不會多?”
伙計道:“反正我家是不存那么多,就存自家夠吃的,家家都是這么存,那也不會出什么事。”
葉無坷點了點頭,抱拳道:“多謝。”
伙計笑了笑:“是您大方,我謝謝您。”
說完回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小土司見葉無坷臉色有些異樣于是問他:“想到什么了?”
葉無坷一邊走一邊說道:“他說的存糧其實指的不是冰州城內的百姓,而是城外的農戶。”
“農戶家里存夠一年所需,明年新糧下來再存一年,但城中百姓不種田,所以存糧不會超過一個月。”
“遼北道是糧產大道,這里的百姓們絕對不會擔心糧食問題,所以大部分城中百姓家里可能存糧都不見得有一個月。”
小土司問:“那怎么了?”
葉無坷道:“如果有人膽子大到放消息說各大糧棧沒糧了,那冰州城內馬上就民心浮動。”
小土司:“你看這糧棧進進出出多少客人,怎么會沒糧......”
說到這她猛然醒悟:“你是說,那些壞人對抗你的手段就是讓百姓們恐慌起來?”
葉無坷道:“未必不會這么干。”
小土司:“那他們真不怕死?得多大的膽子啊賭你不敢殺人。”
葉無坷:“怕,怕的厲害,但他們會賭一把,賭我不敢殺那么多。”
小土司:“那他們可真傻。”
葉無坷:“他們不傻,他們精明的很,而且他們賭的也不錯,因為真的沒有人敢殺那么多人。”
小土司:“可你在西蜀道殺了很多啊,難道他們不知道?”
葉無坷一邊走一邊說道:“他們知道,但他們還是要賭,我在西蜀道殺的都是做官的人,在這不一樣。”
“殺了那些做官的百姓們叫好,是因為這些官都該殺,他們犯的錯,足夠讓百姓們憤恨。”
“我在這要開殺戒,面對的就不只是官場上的人還有商人,商人也是百姓,而百姓離不開商人。”
小土司聽的似懂非懂。
葉無坷往前走:“咱們去別家看看。”
小土司嗯了一聲,感覺跟著葉千辦的時候她那小腦袋瓜子總是不夠用。
到了下午的時候,余百歲找到了葉無坷。
“師父。”
余百歲臉色有些不好:“不出你預料,查抄了很多官員家里都沒有搜出多少銀子,從搜出的數額來看,個個都是清官。”
“現在冰州和松河道口兩縣的官員家屬已經鬧了起來,要求明堂給他們一個解釋。”
“他們可能瀆職,但從查抄來看夠不上貪墨,瀆職最多就是罷官,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葉無坷點了點頭。
余百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個地下錢莊找出來,只有找出來才能給這群混賬東西把罪名定了。”
葉無坷道:“換個方向查查。”
余百歲問:“換個方向?什么方向?往東還是往西?”
葉無坷:“往下。”
余百歲低頭看了看:“挖地三尺?”
葉無坷笑道:“不是,是查他們的子女。”
余百歲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葉無坷道:“查一查,冰州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員,他們的子女是不是留在冰州,如果沒在,去了哪兒。”
余百歲馬上就醒悟了:“或許根本就沒有地下錢莊,他們的銀子是通過各大商行往四處走生意的方式送出去。”
“銀子都不在本地,所以查根本就查不出來,他們的子女分散到了個個地方,銀子通過別的什么方式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