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非但大難不死,將來還可能平步青云,王世飛的心里頓時高興起來,哪里還有剛才的忐忑驚懼。
在這樣的場合,他竟是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
而此時場間又傳來葉無坷的話語聲,王世飛連忙打起精神聽著。
他心說自己必須還要在明堂面前有所表現,不然的話一會兒被人比下去了。
葉無坷道:“現在咱們來說說第二張活簽。”
他在眾人面前緩步走動。
“剛才問的是白經年,接下來我不指定一個人讓你們來說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剩下這么多人,活簽只有四張了......所以諸位最好心里還是不要藏私,畢竟事關生死。”
他說到這腳步一停。
“接下來的第二張活簽,規則和第一張活簽競拍差不多,我提出問題,你們敲響鐵盆。”
“把問題聽清楚再搶,不然的話可能......”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尸體,在場的人全都心里一寒。
葉無坷道:“如果搶到了回答的機會卻不能說出什么來,那只能怪自己。”
他提問:“現在你們就來互相檢舉一下,根據你們自己所知,這府衙里誰貪墨的最多。”
他舉起手。
“三。”
“二。”
“一。”
當當當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所有府衙官員都敲響了鐵盆。
這倒是讓葉無坷有些意外。
看來他們心中有個一致的人選,最起碼大部分人都覺得某個人貪墨的最多。
“誰最快。”
葉無坷問。
三奎指了指其中一個官員:“他。”
那官員戰戰兢兢的看向葉無坷,但回答的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
“道丞大人!是道丞大人!”
葉無坷微皺眉頭:“道丞這兩年一直都在東府武庫,你說他貪墨最多?”
那官員回答道:“道丞手下掌管著整個遼北道的廂兵,各大商行要做生意就離不開廂兵的保護。”
“遼北道內如今還有很多山匪,山匪要劫掠的目標首先就是肥的流油的商人!”
他看向葉無坷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從來都沒有聽說道丞大人與這些商人有往來,可若沒他的許可,遼北道數十州府數百個縣的廂兵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調動!”
他沒證據,但他的話很有道理。
葉無坷卻搖頭道:“你沒證據就不要亂說話。”
他看向其他人:“你們有證據嗎?”
其他人個個都那么直勾勾的看著葉無坷,大部分人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那你們也都認為道丞會貪墨最多?”
“是!”
“應該是!”
“除了他還能是誰!”
葉無坷忽然笑了。
這群人可不是真的都覺得道丞貪墨最多,而是因為道丞官職僅次于葉無坷。
遼北道道丞是從二品......
葉無坷三品以下可以先斬后奏,道丞他就不能先斬后奏。
一道之內,老大和老二如果針鋒相對甚至不死不休,下邊這些小魚小蝦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哪怕是到了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府治衙門里的這群蛀蟲還在想著怎么把事情鬧大。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沒證據只能不算了。”
他看了三奎一眼,三奎心領神會。
直接上前捏住剛才拿命官員的下巴,捏開嘴塞進去一顆毒藥。
見葉無坷在聽到道丞的答案之后態度有所轉變,這些狡猾的家伙怎么會不明白葉無坷也有些顧慮?
葉無坷的顧慮,那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