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說不出哪里不對。
余百歲道:“不對的地方在于,各地到朝廷對賬的官員會被嚴密檢查。”
“每一個州府縣治派去朝廷的人,在進長安的時候都要仔細搜身,檢查隨身攜帶的東西。”
“而且到了長安之后就要住進指定的地方,不能隨便與外人接觸。”
他說到這看向葉無坷:“需要有一個集合點。”
葉無坷嗯了一聲。
他起身一邊活動一邊說道:“這么多官員涉案,必然有一個人居中調度,不然的話早就亂了套。”
“徐績在長安不可能做這些事,他身邊的人當然不都是他的親信,如果這事是他做的,那他早就已經被察覺到了。”
“還有往長安去的各地官員,他們基本上不會碰面,如果沒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們之間也會出現罅漏。”
“還有就是......要想做到完美無瑕,就需要有一個財力極為雄厚的人查漏補缺,光是賬目上對齊了沒用,還得有人能在極短時間內調撥錢財彌補。”
余百歲聽到這臉色一變:“不會是......東廣云匯?”
葉無坷看了他一眼。
余百歲的話雖然大家都不相信,連余百歲都不相信。
可現在能想到的也只有東廣云匯了。
大寧之內,除了東廣云匯之外還有誰能具備如此強大的調度和彌補能力?
東廣云匯掌握著大量的財富,多到根本無法估量。
他們都堅信曹獵不會有問題,也堅信曹懶不會有問題。
同樣堅信東廣云匯在長安的總部不會有問題。
可地方上呢?
東廣云匯的生意做的太大了,大到關乎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
余百歲語不驚人死不休。
“莫非白經年是東廣云匯的人?”
葉無坷此時搖了搖頭:“曹公是個很謹慎的人,而且大寧之內比他聰明的人也不多。”
余百歲嗯了一聲:“可正如陛下。”
他看向葉無坷:“天下沒有人比陛下更聰明,比陛下更強大,可大寧太大了,舉國之內的官員加起來何止十萬?陛下怎么可能都把控的住?”
“陛下也是人,陛下也不可能掐指一算就算定了誰有問題,別說整個大寧之內,就算是長安之內有多少蛀蟲?”
“就說廷尉府,張公對廷尉府的把控已經算格外嚴密了,可廷尉府里也不是一個蛀蟲都沒有。”
“想想看,最近這幾年,御史臺,刑部,還有其他衙門......”
“曹公沒問題,可東廣云匯從長安到地方,各行各業,加起來只怕有幾十萬人!”
他再次看向葉無坷:“曹公顧不過來。”
葉無坷沒有反駁。
雖然他堅信曹獵沒有問題,也堅信東廣云匯不會有大問題,可余百歲的話是有道理的。
東廣云匯在大寧之內的所有生意加起來要用到的人肯定不止幾萬,誰能保證每一個都干干凈凈清清白白?
“東廣云匯貨通天下。”
余百歲道:“大寧之內各地官府對東廣云匯的商隊態度也寬松,檢查起來比別的商隊要寬松的多。”
“運力有,人員有,財力有......”
他忍不住搖頭:“我現在都想把曹懶從長安拎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個懶洋洋又委屈巴巴的聲音出現。
“不用你拎,有人比你早的多。”
那個看起來皮膚有些黑模樣也說不上有多俊美的年輕人,一臉疲憊的出現在門口。
原本就比較懶的一個人,現在看起來不但懶還乏。
“明堂大人在出京之前就讓我自查,然后盡快來遼北道匯合。”
曹懶邁步進門,俯身為葉無坷行禮:“見過明堂。”
葉無坷笑了笑:“辛苦了。”
曹懶感慨道:“明堂提醒我早些自查,還對我說辛苦了,不像某些人,只會一個勁兒的懷疑。”
余百歲:“別罵的這么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