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估算下來,沒有二十萬兩根本不可能辦成。
就算是有二十萬兩,也只是一開始的投入而已。
一萬人,每人每個人發二兩銀子就是兩萬兩的支出了。
這筆支出是純消耗,根本沒有收益。
“不對。”
白經年道:“他第一步用民勇替代廂兵,第二步是把冰州內的廂兵派出去用于沿途護送運冰。”
“雖然借口扯淡了些,但有了這個借口廂兵就會出城,沒有這個借口,廂兵是不會輕易離開本地的。”
他看向蓮心:“葉無坷真是好算計。”
“冰州百姓中的壯年被他收攬了一萬人,每個月只需兩萬兩就能買下人心。”
“這一萬人表面看是工,用的時候便是兵......一萬人就是一萬戶,他要求各家只能出一人,這算盤打的叮當響。”
“一萬戶,占去了冰州多少人口?民情穩定,接下來哪怕有人唆使百姓鬧事,他也不怕了。”
“一萬戶不只是一萬戶,哪一戶不影響幾戶?”
白經年深吸一口氣。
“二十歲的年輕人,怎么會有如此頭腦。”
蓮心道:“這筆銀子,怕是東廣云匯出的。”
白經年點了點頭:“曹懶到現在都沒有露面,看來應該是在暗中協助葉無坷籌謀此事。”
他剛要再說什么,外邊有幾個唱著蓮花落的乞丐經過。
片刻之后,客棧的伙計就送上來一封密信。
“夠狠,夠不要臉。”
白經年看完之后將那份密信甩給蓮心。
蓮心看完之后臉色也變了。
“他......真不怕有人彈劾?”
蓮心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在這兩日之內,廷尉府在冰州城內秘密行動。
悄無聲息之間抓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外地官員安置在冰州的子女。
他們的身份早就已經換了,在冰州或從商或閑散無事。
但他們都不缺錢,有的是錢。
“昨日收到消息,有一批人暫時沒了聯絡,我還以為他們是害怕了葉無坷躲起來了。”
白經年道:“我唯一算錯的一點,就是......我把葉無坷當個官來看待了。”
蓮心點頭:“他根本就不是官,他是匪!”
哪有一個當官的,尤其是到了封疆大吏這個級別。
竟然調動手下去搶劫?
“他連東廣云匯的銀子都不想用。”
白經年道:“都說他貪,今日總算領教了些,他這貪確實和別人有些不一樣,貪別人的錢辦公家的事......有史以來,這可能都是第一人。”
蓮心道:“這個人身上一點官氣都沒有,全是匪氣。”
白經年:“我在想......能這么辦事的,應該不只是糊弄朝廷一次。”
蓮心:“他還能怎么糊弄?難道是冰州這邊的案情瞞而不報?”
白經年道:“瞞而不報對葉無坷來說不是什么事,甚至都不算事。”
“我此前就說過,依著葉無坷的性子抓多少人他都會急著上報。”
“我的意思是......他對朝廷里的人可能還有手段。”
蓮心也皺起眉頭,一時之間猜不出葉無坷接下來會做什么。
道府衙門。
“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