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州城內的殺戮事一旦出現,就說明葉無坷也要孤注一擲。
所以此前不抓他,現在必要抓他。
昨夜里事情太大,葉無坷身邊人又太少,根本騰不出人手來對付他。
現在殺戮事已成,接下來就是拿他開刀。
快步走了一段,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師叔。”
白經年馬上回身:“蓮心?你不是去禪寺那邊了嗎?”
蓮心快步過來:“我要與師叔一起走,禪寺那邊已經被葉無坷的人死死盯上了。”
白經年心中一震:“這葉無坷果然聰明的讓人害怕,既如此,那你我一同走吧。”
剛說完這句話,后背忽然一痛。
驚懼之下,白經年回身一掌派出去!
這一掌是他畢生功力,身后的人也不敢大意向后疾掠。
待看清楚了那偷襲他的人一身白衣且戴著銀色面具,白經年勃然大怒:“怎敢!”
噗的一聲!
就在這時候,蓮心一劍刺穿了白經年的后心。
“師叔......對不起了。”
蓮心手中的長劍猛然攪動了,白經年的臉立刻就扭曲起來。
心口被刺穿,白經年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自己。
蓮心抽出長劍,血從傷口噴涌而出。
“你騙我?”
白經年艱難回頭,看向蓮心的時候眼神里都是憤怒和恨意。
“師叔不該告訴我這密道,你若心狠些就好了。”
蓮心道:“多謝師叔在遼北道謀局,如今師叔能做的都已經做到,謀事已成,我代先生向師叔說一聲感謝。”
白經年已在彌留之際,此時聽到是曌蕤要殺他,憑著一股滔天怒意竟然恢復了幾分神智。
“他為何要殺我!”
喊出這一句的時候,白經年狀若瘋獸。
在遠處的銀面人回答:“道不同。”
蓮心微微點頭:“先生早就說過,在遼北道沒有人可以左右師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說什么你也不會聽。”
“師叔所謀,與先生所謀本就不同,先生要謀的是長遠大計,非為他自己而謀,而師叔,謀的是你自身之利。”
白經年往前爬了幾步:“我要殺了你!他就是想為他自己的子孫后代謀事!”
可只是爬了這幾步遠,白經年就沒了力氣。
“他想和你生下子嗣,接大寧的殼,竊取這天下江山......”
白經年抬起手,艱難之極。
可他還是想抓住蓮心,想在這一刻將蓮心活活掐死。
“先生謀什么,我們從不過問,只是先生手指所向,便是我們這些人的目標。”
銀面人走到白經年身邊:“而你倒是真的想奪了這江山,是想利用先生罷了。”
白經年氣若游絲的說道:“他何嘗不是利用我?”
“那師叔何必憤怒?”
銀面人道:“你與先生是互相利用,先生用你,你用先生,只不過你沒有先生那般決然。”
說完這句話,他一劍劃過白經年咽喉。
“至今日此時,師叔的作用已盡。”
他看向蓮心:“快走吧。”
蓮心道:“你留在葉無坷身邊,需多加小心,切不可......”
銀面人笑了笑道:“不必啰嗦,你回去之后若能見了先生就替我轉告......謝東廷之志是連先生之志,連先生可為志向赴死,謝東廷亦然。”
“只是辜負了先生這些年的栽培教導,謝東廷心感愧疚......”
他跪下來磕了幾個頭:“代我給先生叩首,謝東廷拜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