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密道,常年不通風不見光,密道之內應該會有不少灰塵。
除非是這些殺人者心思縝密,在進來的時候就把腳印都擦掉了,不然的話一定有所發現。
讓人奇怪的就是這一點。
核對了死者人數和他們的鞋底印記之后,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多余的腳印。
若殺人者不止一個,怎可能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沒穿鞋?”
曹懶微微皺眉。
就算是沒穿鞋,襪子上難道也一點土都沒踩到?
曹懶將視線從地板上移開,然后眼神驟然一亮。
在一根柱子上看到了些許印記。
他一路仔細查看,最終確定殺人者輕功身法極好。
不是一般的好,是好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曹懶馬上就推翻了自己此前的推斷,殺人者絕非是一群人。
就是一個人!
有這樣輕功身法的,江湖上能遇到一個已算罕見之事。
能突然冒出來這樣一群輕功身法好的有些逆天的家伙?
東廣云匯辦的就是江湖事,管的就是整座江湖。
江湖之中那些輕功身法好的,東廣云匯都造冊記錄。
曹懶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對這些江湖客能如數家珍一樣報出來。
“好厲害的身法。”
曹懶越看越是心驚。
在他認識的人之中,余百歲的輕功身法算是一品之中的一流。
縱然不能以輕功入超品之境,但超品強者的身法也未必就比他好多少。
余百歲那個家伙要說打架絕對連三流高手都算不上,可要說逃命的本事那必然躋身超一流之內。
但和這個殺人者比起來,余百歲的輕功身法也要稍遜一籌。
這個殺人者能腳步落地的在客棧之內連殺這么多人,而且還不只是在一層樓內。
想到這些,曹懶的眉角就微微抬了抬。
“蓮心?內訌?”
雖然曹懶只來過一次,也只見過白經年和那個叫蓮心的女人一次。
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那個女人的非同凡響。
從走路的姿勢,生氣的時候運氣的法門,還有應對的態度,曹懶當時就判斷這個女人必然輕功一流。
而白經年選擇住在這家客棧,那這客棧里的人是他同伙的概率就很高。
現在白經年和蓮心不見蹤跡,客棧里的人死的干干凈凈。
那最合理的推斷,就是蓮心殺人滅口之后與白經年一同走了。
這客棧之內,何止是伙計和掌柜,連住店的其他客人,都有極大可能是白經年同黨。
“倒是有幾分狠的。”
自言自語一聲之后,曹懶轉身出門。
他讓人在遠處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片刻后還有手下在他身邊放了個茶幾還泡上了香茶。
“人沒看住,你們的錯我先記著。”
曹懶淡淡的說道:“密道要是照不出來,那我就不能再記賬了,得算賬。”
他抬起手指了指客棧:“不必小心翼翼的看了,把這扒了。”
誰又能想到,東廣云匯這個天下第一大商行的人,連做拆除這種事也如此擅長。
一群人涌上去,沒多久那座三層木樓就轟然倒塌。
激蕩起來的煙塵往四周席卷,像是來了一場從未見過如此濃烈的沙塵暴一樣。
曹獵坐的地方雖然隔著比較遠,可那煙塵席卷過來他也避不開。
他不避。
站在他身后的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年紀的女子在煙塵靠近之前,伸手從背后將一個細長型的布袋摘下來。
這布袋大概三尺多長,看起來像是裝雨傘的那種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