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百歲也被這家伙給逗笑了。
現在的趙九命已經想的很清楚,葉明堂才是真真正正來救遼北道的人。
以前的連明堂也是,連明堂那時候走的路也不能說都錯了。
可是當發現錯了的時候,連明堂選擇了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連明堂可以接受他自己做對了事,接受不了他做錯事。
所以他總是看起來很寬容。
而葉明堂不一樣,葉明堂從一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然而世上的事世上的人又怎么會那么膚淺,怎么會那么一目了然。
他也想到了,冰州只是一個開始。
葉明堂要救的不只是一座冰州城,不只是冰州城里的百姓。
葉明堂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讓遼北的百姓們自己站直了身子。
“此前好像任你做了團率?”
葉無坷問。
趙九命點頭:“是。”
葉無坷道:“做團率帶勁兒嗎?”
趙九命笑了笑:“帶勁兒。”
葉無坷:“給你個更帶勁兒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民勇營的管帶。”
趙九命一愣,然后下意識問:“管帶是多大官兒?”
葉無坷道:“民勇營,管帶管著整個民勇營。”
趙九命:“那可真大啊。”
葉無坷:“民勇營,大是大,沒品級。”
趙九命:“那也大啊。”
葉無坷道:“冰州的廂兵營得重建,重建就得從民勇營里挑,今天冰州城里的漢子們都行,可廂兵營要不了這么多人。”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守城戰中物色,把能用的人都記下來,誰擅長什么,誰勇敢,記住他們的性格和特點。”
“民勇營的管帶沒品級,但廂兵營的管帶有,一般來說府治衙門治下的廂兵營要有至少兩千人左右的規模。”
“廂兵營的管帶是正六品,打完這一仗,廂兵營的管帶你就先干著,正六品還不算將軍,是校尉。”
趙九命:“那也沒多大啊。”
葉無坷瞥了他一眼。
趙九命嘿嘿笑:“不小了不小了,我知道,校尉距離將軍就一步之遙。”
葉無坷道:“一步之遙聽起來很近,可那是往直路上走的一步之遙,不走錯路,不走岔路,就近。”
趙九命使勁兒點了點頭:“我懂!”
就在這時候,城外再次響起了叛軍準備進攻的號角聲。
葉無坷起身:“先由著他們跑到咱家門口欺負咱,等過幾天咱們去他們家里欺負個夠。”
趙九命眼神明亮起來:“干回去?!”
葉無坷看了他一眼:“廢話,被人干了當然要干回去,遼北爺們兒不都這樣?”
趙九命哈哈大笑:“都這樣!”
夜。
叛軍首領羅擎天帶著一身疲憊和煩悶走進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沒有能攻破冰州城,雖然這只是第一天而已,可自信已經不在他臉上了。
此前他敢打包票說三天打下冰州城,是因為他知道葉無坷只有那點人。
按理說,打下來冰州這樣的大城靠他們這幾千人本來可能就不大。
冰州城墻堅固,城防完備。
幾千人要是就能隨隨便便打下來這樣一座大城,那天下怎么可能太平。
但此前他們就是有自信,人人都有自信。
一是因為冰州城里葉無坷能用的兵就幾百人,就算加上東廣云匯的伙計也絕對不超過一千人。
一千人防幾千人,聽起來問題也不大。
可城中還有叛軍的內應,也能湊起來幾千人的隊伍。
里應外合之下,若不能攻破冰州那才叫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