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萬年道:“你我之間哪里還需要什么客套,有什么只管說便是了。”
楚伯來道:“我剛剛收到自長安的飛鴿傳書。”
尉遲萬年臉色微微一變:“什么消息?”
楚伯來道:“陛下在之前連續召見了唐大將軍,夏侯大將軍,還召見了二皇子。”
尉遲萬年道:“兩位大將軍最近都在長安,二皇子也在長安,得召見應該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
楚伯來:“有消息說,陛下有意讓唐大將軍來遼北。”
尉遲萬年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大將軍來遼北?”
楚伯來嗯了一聲:“是,可能還不止,唐大將軍到遼北,夏侯大將軍去東府武庫。”
尉遲萬年問道:“消息確切嗎?”
楚伯來道:“確切,所以我們的計劃已經成了半數。”
尉遲萬年竟是松了口氣,聽聞唐匹敵和夏侯琢兩位大將軍要來遼北竟然不緊張反而有些輕松。“
楚伯來道:“按照計劃,我們就是要把唐大將軍和夏侯琢引到遼北來。”
他坐下來,顯然是趕來的急口干舌燥,先倒了一杯水喝了才繼續說下去。
“此前我們促使一些人在長安謀反,讓陛下的弱點暴露了些許。”
“長安出事,陛下要倚重的還是唐大將軍和夏侯大將軍等一批老臣。”
“所以若要在長安舉事,就必須讓這幾位在軍中威望過高的人離開。”
“如今局面未定,所以萬年兄還需加一把力......我看,可以動用拋石車了。”
尉遲萬年眼神里閃過一抹猶豫。
“拋石車是在武庫之中封存,連冰州這樣的地方都沒有。”
尉遲萬年道:“只有在邊疆一些武庫里有,平素是我由我負責派人監管維護,一旦用了,那我......”
楚伯來道:“萬年兄放心,打下冰州促使唐大將軍他們來遼北,你馬上就走,我已經安排好了退路。”
“至于你的妻兒,我也已經安排好,你出大寧之后就可與他們團圓,等事成之后,我再把你接回來。”
尉遲萬年一擺手:“不要再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你真會接我回來?事成之后,你不殺我一家滅口我就感恩戴德。”
他看著楚伯來的眼睛問:“我可以答應你調用拋石車,但你需告訴一個事情。”
尉遲萬年走到楚伯來面前,直視著楚伯來的眼睛。
“你們究竟是如何控制我妻兒的。”
楚伯來嘆了口氣:“怎么能這么說?你我是志同道合......”
見尉遲萬年眼神有些兇狠起來,楚伯來便不再說這些廢話。
“你還記得當年唐安臣的案子嗎?”
“當然記得。”
“那時候,徐相就在思考,只要陛下還是大寧百姓心中的信仰,那如何能擊敗陛下?”
“答案是......永遠不能,除非是再造一個能堪比陛下的新的精神領袖。”
“然而陛下何等智慧,在立國之后就抑制禪宗,使禪宗不能死灰復燃。”
“于是徐相派人在民間創建新教,試圖以此來俘獲大量民心,然而......還是敗了。”
楚伯來看向尉遲萬年:“可不是都敗了,在那時候有蜀中唐門的高手,聯合西蜀道一些修行秘術的人,造出來一種可控制人的藥物。”
尉遲萬年馬上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你們給我妻兒服藥?!”
楚伯來嘆道:“這非我本意,是下邊人做事沒規矩,連嫂夫人和侄兒們都敢動手......”
他說:“不過你放心,下藥的人都已經被我處死,也算是為他們出了口氣。”
尉遲萬年一把握住刀柄:“你殺了下藥的算是為我一家出氣?那為何不給他們解藥!”
楚伯來連忙道:“萬年兄誤會了,若有能直接解開的藥我怎會不給嫂子和侄兒們用?”
他嘆了口氣:“沒有吃下就完全解開的藥,只有每月服用一次的藥。”
刷地一聲,尉遲萬年抽刀:“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楚伯來沒有避讓,而是坦然看著尉遲萬年:“我也吃了,我妻兒也吃了。”
尉遲萬年的刀都已經揚起來了,卻又頓在半空。
楚伯來道:“萬年兄,這也是無奈之舉,不然牽扯那么大,如何能保密?”
尉遲萬年猛然轉身:“打下冰州,給我一家足夠的解藥,我永不會再回大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