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同之處在于,江山還在他李家手里,繼承江山的是他的兒子不是別人的兒子。”
“還有,他一直都在說早晚要讓位,其實......何嘗不是勾引我們這些心有怨念的人謀反。”
說到這的時候,楚伯來心中的憤恨已經無法掩飾。
“百姓們都說陛下寬仁,陛下寬仁是對待百姓而不是對待我們這些功勛舊臣!”
“若真到了大將軍他們那般地位也就罷了,就算子嗣不入仕也有個好歸處好安排。”
“你我呢?”
楚伯來道:“為官一任就要退隱,還不能謀私......兩代而已,我們便泯然眾生。”
他搖頭:“我不服,大家都不服。”
尉遲萬年下意識點了點頭,他雖然一直都在搖搖擺擺,可他心中也不服。
“打下冰州安排萬年兄離開之前,我會把一切都和你說明。”
楚伯來道:“但當務之急,是先殺葉無坷。”
他說:“其實是不是葉無坷來都沒什么關系,是不是太子來也沒什么關系。”
“造勢,是我們要做的第一步,而為了造勢,徐績和很多人已經謀局二十年。”
尉遲萬年忽然醒悟過來:“你們是想在長安逼宮?!哪怕陛下不讓位也要讓陛下讓步?”
他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你們憑什么認為可以在長安逼宮?!”
楚伯來:“自有辦法,現在還請萬年兄以大局為重,先打冰州。”
尉遲萬年只好點了點頭:“也罷,我現在就派人調撥拋石車,冰州距離最近的有拋石車的武庫也要有數日路程,往返時日更久,所以......”
楚伯來道:“用不了那么久!”
他看向大帳之外:“最遲明日拋石車就會運到。”
尉遲萬年臉色一變:“你們......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楚伯來道:“天下人心本就如此,真以為那些天天喊著反貪官的百姓他們做了官就不貪?”
“守著武庫的那些老兄弟每個月只有那點微薄俸祿......其實他們也過的辛苦。”
尉遲萬年擺了擺手:“罷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所謂的道理,既然你有辦法把拋石車運來,那我明日爭取破城。”
楚伯來立刻說道:“便等著萬年兄這句話!”
他抱拳道:“多謝萬年兄為那么多老兄弟的付出。”
尉遲萬年轉身不看他:“不必再多說什么了,我答應了你,卻無法共情,我妻兒被控之事永遠也過不去。”
楚伯來道:“若有必要,我當在萬年兄面前自殺謝罪。”
尉遲萬年甩袖道:“免了吧,別說這些刺人心的話,你們這些人太知道怎么能讓人服軟。”
楚伯來深深一拜,不再說些什么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長安。
廷尉府,昭獄。
高清澄看了一眼在對面安然而坐的徐績,她看起來好像很安然。
徐績很佩服這個少女,在如此年紀能有如此城府如此著實不多見。
上一個讓徐績佩服的女人還是高皇后。
那個大智若愚的女人,有著絕頂聰明的頭腦。
很多人都說高皇后看起來蠢蠢的笨笨的,可那只是高皇后愿意讓人看到的地方罷了。
真要說比心機,如溫貴妃之流十個八個加起來也不如高皇后。
高清澄是高皇后親自培養起來的接班人,這個少女的本事也就可想而知。
但最讓徐績欽佩的還是高皇后的胸襟。
為何要把高清澄培養出廷尉府的接班人?
最初的道理其實很簡單,因為廷尉府只能是為大寧皇帝一人服務一人效忠。
高皇后創建廷尉府之初就定下了這個目標,廷尉府人也從未更改過身上的責任。
高皇后把只對皇帝一人負責的廷尉府抓在手里,她物色的高清澄是接班人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高清澄是被她當做未來皇后培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