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當初他們選擇投奔寧軍的時候朝著的方向不是未知的。
恰恰是因為他們都知道,只有投奔寧軍投奔陛下才最正確,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才能讓天下不一樣。
那個時候的選擇不是未知,現在才是。
良久之后,尉遲萬年自言自語了一聲這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孤獨的落寞的走向遠方。
楚伯來告訴他去哪兒找他的家人,然后怎么離開大寧。
可他現在卻感覺,每往前走一步,他就都是在失去什么東西。
當他找到他的家人的那一刻,他也就失去一切了。
城墻上的葉無坷站在那看著叛軍逐漸退走,本應該高興起來可卻眉頭緊鎖。
他覺得不應該。
叛軍退走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尉遲萬年說這場攻城戰是個兒戲,葉無坷看來這也是個兒戲。
他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預料到了他所能預料到的所有變故。
唯獨沒有預料到,戰兵只是才一出現叛軍就退了。
在葉無坷的判斷中,叛軍還有后手。
如果沒有的話,那遼北道的局面又是什么?
尉遲萬年等人為何要把遼北道的局面直接撕裂?
他們沒有后手那出兵又是為什么?
難道他們就那么自信一定能在幾天之內攻破冰州所以沒做其他準備?
這不可能。
葉無坷腦海之中有些混亂,隱隱約約的有個身影從這混亂之中冒出來。
等葉無坷努力讓腦海平靜下來的時候,那身影才逐漸清晰。
是白經年。
讓葉無坷判斷遼北道會有更大更亂局面的人是白經年。
可白經年莫名其妙就死了。
遼北道更大更亂的局面現在也如同鬧劇一樣結束,叛軍已經四散逃離。
難道說是誘敵之計?
是想引誘葉無坷帶兵追擊?
不可能,對方也都是曾經的領兵大將,他們怎么可能斷定葉無坷一定會追。
這一切都不合理。
再想到之前叛軍在城里的內應搶奪城門,出現的叛軍數量明顯和葉無坷預估的不符合。
這兩日葉無坷也讓秦焆陽去查了,這事不難查到。
是一個銀面人阻止了那些人去攻打城門,這又是為什么?
那個銀面人,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無數的疑問在少年心中升騰起來,讓他更為不安。
不只是葉無坷有些看不懂,三奎也看不懂。
就在前兩日葉無坷還讓余百歲找機會突出去回長安報信,現在叛軍自己散了。
這算什么?
“姜頭......”
三奎忽然問了一句:“叛軍那邊是不是有我們的人?”
葉無坷無法回答。
三奎說:“如果叛軍那邊沒有我們的人,我實在想不出這是為什么。”
他盯著潰散的叛軍,眼神里的疑惑和葉無坷一模一樣。
“這是......逗我們玩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