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的橫刀本就寬背沉重,橫著拍在尉遲萬年嘴上打的血液迸濺。
“需要在我面前說什么你有苦衷你有道理,你造反你就該死!你不把百姓的命當人命你就更該死!”
武棟再一腳踹在尉遲萬年胸口,把人踹的坐在地上往后滑出去。
他一擺手,親兵隨即上前將尉遲萬年綁了起來。
做完這些,武棟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幾年其實他也聽過一些傳聞,只是他身在邊疆也看不清楚也不相信。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曾經那些為了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人會變成如舊楚時候一樣的折磨百姓的貪官污吏。
他篤信他的老兄弟們,哪怕是一些不相識的老兄弟們。
大家都是一起追隨陛下從尸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人,誰心中沒有那個無比崇高的理想?
這才幾年?
他不信,他固執的不信。
可是當他今天親眼看到了已經身為道丞的尉遲萬年帶兵造反的時候,他心如刀絞。
緩步走到葉無坷面前,武棟搖了搖頭:“我替他們......跟你說聲抱歉。”
葉無坷抱了抱拳:“將軍......”
后邊有些安慰的話,卻沒能馬上就說出口。
武棟卻笑了笑:“我沒事,我身邊的人犯了錯我也照樣懲處,他們犯了錯也該有國法處置,只是......”
說到這,他臉上的笑容還是消失了。
“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
葉無坷能感同身受,他今日又打贏了一仗,他又是贏家,可他心里也沒有那么痛快。
這和打外敵不一樣。
在南疆,在西域,在草原,在漠北,葉無坷殺的痛痛快快,殺死多少人他心里都不在乎。
他心里不痛快,可他得讓百姓們痛快了。
于是他抱拳道:“還得請將軍幫忙,將俘虜的叛軍全都帶到冰州。”
武棟馬上就明白了葉無坷的意思,于是點頭:“好。”
原本武棟是要下令就在這把所有俘虜都砍了,就埋在這少有人來的地方。
因為他覺得丟臉,提所有穿軍裝的覺得丟臉。
大魚鰭山這片地方人來的少,把叛軍都殺了埋在這,百姓們也就不知道這丑事了。
可葉無坷不能這樣做。
數千名叛軍被武棟將軍的邊軍押回冰州城的那一刻,城內城外的百姓們全都驚訝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每個人又是驚訝又是疑惑。
但他們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第二天冰州全城就張貼了告示。
百姓們雖然知道有叛軍,雖然知道有廂兵參加叛軍,他們卻真的沒有想到,指揮叛軍的居然是道丞尉遲萬年。
所以當告示貼出來之后不久,百姓們就沸騰了。
又隔了一天,數千名叛軍被押著到了城外空地。
四周黑壓壓的都是人,幾乎全城的百姓多來圍觀。
當叛軍們被押送著穿街過巷的時候,不知道被百姓們砸了多少石頭砸了多少爛菜葉子。
武棟走在葉無坷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除了要犯之外,不審了?”
葉無坷點了點頭:“不審了,得盡快殺。”
武棟明白葉無坷的意思,所以點頭同意。
這么多叛軍,和圍觀的百姓們總是能論出些親戚朋友關系來。
如果押的太久不處置,別說冰州,整個遼北道都得人心惶惶。
每個人都害怕自己被牽連進去,因為那可不是什么小罪,那是謀逆,按照律法來說那是要諸族的,甚至可能株連三族,株連九族!
數千人被押到城外刑場,葉無坷也沒有耽擱一點。
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大聲宣布這些人的罪狀,念完之后就喊了一聲斬。
數千顆人頭,血糊糊的被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