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殺他們之前,明堂可沒打算就這么隨隨便便把案子結了。
明堂是要釣魚,利用這些替換死囚的事把白凈被殺的事徹底查清楚。
白經年的背后如果真的只是那些商人的利益團體,那他的影響力應該沒那么大,他也不會被人那么隨便滅口。
想想看,明堂剛來冰州的時候白經年多大的口氣?
他竟敢直接來找明堂,這就說明他有足夠的底氣。
可這么有底氣的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被滅人口了。
一想到這,陸交遠心里馬上就又冒出來一個念頭.......白經年的死未必是幕后黑手滅的口。
他想到了楚伯來。
楚伯來將軍這幾年潛入到了那些叛賊之中,搜尋到了許多證據。
也因為楚伯來將軍的計劃,導致了遼北道的局面失控。
不是朝廷失去了對遼北道的控制,而是那個幕后主使失去了對遼北道的控制。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白經年被殺,難保不是在幕后主使的身邊也有如楚伯來一樣的人。
因為白經年的死,會導致幕后主使對遼北道的控制徹底崩塌。
一想到這,陸交遠的心就激動起來。
遼北道答案已經牽扯到了徐績,這已經是他此前認為的能牽扯出來的最大的一條魚了。
可現在看來,好像徐績并不是那條最大的魚。
此時此刻,刑場旁邊的馬車上。
葉無坷上了車之后坐下來,朝著坐在對面等他的人笑了笑:“讓將軍久等了。”
坐在他對面的楚伯來道:“如果不是等了這一會兒,哪里能看到這么精彩的大戲。”
他問葉無坷:“明堂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這遼北道還藏著大魚的?”
葉無坷回答道:“白經年死的時候我就在想,然后是在叛軍攻城的時候有人阻止城內叛軍攻打城門。”
楚伯來點了點頭:“只憑這兩點,明堂就把事情想到了那個地方?”
葉無坷道:“無端猜測而已,還是得查,如果這件事真的牽扯出來那個地方,涉案的人比遼北道還要多。”
楚伯來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有聯系,那肯定是要比遼北道涉案的人多,而且......更嚇人。”
他說到這稍作停頓,然后試探著問了一句:“其實明堂不是到了遼北之后才懷疑那個地方的吧。”
葉無坷道:“要說懷疑,那肯定不是到了遼北之后才懷疑,因為在西蜀道的時候就在懷疑了,只是那時候沒有什么線索。”
楚伯來道:“這次要是能順藤摸瓜,那大寧的隱患就真的都能被挖出來。”
他看向坐在葉無坷身邊,此前也一直都在車里等著葉無坷,但到現在為止都一言不發的那個明艷少女。
“都尉也早就在懷疑了吧。”
自從葉無坷回來,她的眼睛就在葉無坷身上。
她眼里的葉無坷可不是遼北道道府,而是她的心上人。
“比他懷疑的稍微晚些。”
高清澄道:“是他在西蜀道查案子,發現牽連極廣之后我開始懷疑的,且第一個懷疑的不是那個地方,而是東廣云匯。”
楚伯來一怔。
然后嘆道:“能隱藏的這么好,還能在暗中牽連那么多官員,乃至于舊楚余孽,江湖叛賊,域外敵國,世家門閥,商賈大戶......確實東廣云匯最有嫌疑。”
“但......”
他看向高清澄:“令尊......”
高清澄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傻,被人騙了正常。”
楚伯來:“莫非令尊這些年被人騙走了不少東西。”
葉無坷:“說我呢。”
楚伯來:“呃......”
反應過來后他把頭扭向一邊,不想搭理這倆后生晚輩。
高清澄道:“雖然我懷疑東廣云匯,但還不至于真的就真的認為這些事都是東廣云匯做的。”
她解釋道:“東廣云匯是為陛下做事,可管理的方式和朝廷卻遠遠不同。”